时宴拿着衣服走到床边坐下,温柔的问道:“怎么不说话?”
时喻红扑扑的脸上还带着枕头印,就这么愣愣的看着时宴,看上去还没有彻底睡醒的样子。
好可爱。
时宴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他抬手摸了摸时喻的头,低声道:“想睡的话就再睡一会儿吧,行李还没有收拾完。”
时喻的眼睛眨了眨,好半天才慢吞吞的吐出两个字:“不困。”
“那我们小喻要不要起床?你可以看看有什么想要带的东西。”
时喻又不说话了。
红色的眼睛就这么直勾勾的看着时宴,时宴其实从他不开灯的时候就现了他的不对劲,但昨天晚上他做足了心理准备,才在这种情况下没有失态。
化为白骨的手指轻轻的在时喻的脸上摸了两下。
他一字一句道:“小喻,要不要起床?”
时喻现在很难受。
他刚进入到这具身体的时候,只是受身体的影响导致了思维有些慢。
可现在。
他能很清楚的感觉到自己的脑子里被搅成了一团浆糊,明明一句很简单的话,一个很简单的动作,他都要停顿很久才能勉强理解它们的意思。
这已经不仅仅是不崩人设可以做到了。
时喻觉得。。。。。。
他似乎在被这具身体同化。
他有些慌乱的在脑海里呼唤着系统,可除了嘶嘶啦啦的电流音以外,他听不见系统的任何声音。
时喻有些害怕了。
他试图集中精神,但脑海中却依旧是一片混乱,他想要从那些嘶拉的电流声中找到属于系统的声音,但抓不住,他什么都抓不住。
强烈的不安让他紧紧的抓住了床单。
但这一切在时宴看来,就是时喻平静的坐在那里,不知道为什么突然用力的去拽床单。
反常的行为让时宴皱了皱眉,他轻声问道:“怎么了?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时喻回过神来,他抬头看着时宴,眼中闪过一丝迷茫。
“我。。。。。。我。。。。。。”
他想要说些什么,但最后却突兀的闭上了嘴巴。
时喻想不起来自己想要说什么了。
他只能依稀感觉到自己刚才似乎很害怕,但为什么呢?他在害怕什么?
想不起来。
什么都想不起来。
小人偶呆愣愣的坐在床上,下一秒,他看向了时宴。
方才心中涌起的不安突然就没有了,混乱的大脑里,一句话突破了所有的重围,清晰的浮现了出来。
主人。
时宴是他的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