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有些年迈的女人苦口婆心的说道:“等去了新家,一定要听话知道吗?”
时喻吸了下鼻子,郑重的点了点头。
他想的出神,手上却突然传来了一阵温热的触感,时喻怔愣的抬头看去,就见那个叫做江听白的小孩儿笑眯眯的看着他,他轻声问道:“你在想什么?”
时喻的目光却落在了他之前被自己弄得脏兮兮的胸口上。
小孩儿抿了一下嘴巴,下意识的想要将手抽回来,但没抽动,他抬眼看向了江听白,但在触及到对方的视线里,忙慌的垂了下去。
“我不知道。”
“你在害怕?”
“没有害怕。”
“可你的手在抖。”
时喻抿着嘴巴,他觉得江听白有点讨厌了。
但紧接着,他的手心里又被人塞了一颗糖,时喻怔愣的抬头看去,就见对方冲着他眨了眨眼睛:“蜜桃味的,特别好吃。”
时喻没吭声,只是默默的将糖块丢进了嘴巴里。
江听白看着他鼓起来的脸颊,忍不住又笑了笑。
原来时喻小时候这么可爱。
他上辈子究竟都错过了什么?
当时他跟对方的关系并不好,因为时喻虽然被隔壁那家姓时的人家给带回了家,但那家人对他并不好,三天两头去出差,时喻没人管,江父江母又是心肠软的,便时常将人带到自己家里玩,久而久之,江听白就看他十分的不顺眼。
两人从小斗到大。
江听白一直都不知道自己对时喻究竟是什么感情。
他厌恶他,却又忍不住的关注他。
他想要赶他走,却又担心他离开后会不会吃不饱穿不暖。
时喻喊他,可是江听白却不想从他的嘴里听见这个称呼,每次时喻喊他的时候,江听白就觉得自己的胸口似乎有一团火在烧,每每这个时候,他都会烦躁的冷哼一声,在时喻故作惊恐的神情中转头离去。
这种状况一直到他们高中,时喻选择了住校之后,堆积在胸口的情绪突然在一瞬间爆。
江听白愤怒的将客房里属于时喻的东西尽数从房间里都扔了出去,并且明确的告诉他,如果他要住校的话,那就这辈子都不要再回来了。
回来也不许在来江家。
当时的时喻是什么表情呢?
江听白记得他好像哭了。
漂亮的少年哭的眼圈通红,牙齿死死的咬住嘴唇,眼泪大颗大颗的往下掉,偏偏又一点声音都没有出来。
他看上去好可怜。
江听白突然就后悔了。
在时喻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生平第一次的抱住了他。
鼻尖是属于少年身上的味道。
胳膊下是时喻软软的身体。
江听白的心脏扑通扑通的跳个飞快,他听见自己第一次用那么温和的声音跟时喻说话。
“不去住校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