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箭的气氛有些冷了下来,一时间寂静无话。
“哎呀,你们在说什么乱七八糟的,喝酒-都给我喝!”陈安娜突然叫了起来吧空酒杯摔得砰砰响。
她喝了几杯酒痴痴地笑着,话也多了几分,张国富给她夹了几筷子菜,随后又把酒给她满上:“等会儿摆一桌?我把领居喊来。”
“好的呀,不知道今天我这个寿星婆的财运如何。”陈安娜笑道。
“那肯定可以的,我帮你看牌,你知道的我手气向来不错。”张国富说道,他以为有桌布遮掩没人看见,大手捏了捏陈安娜的腰肢。
“哎呀讨厌。”陈安娜轻浮地拍开丈夫的手俩人把傅彦林当作空气。
“当啷”一声。
傅彦林把勺子丢在了汤碗里,汤水溅了出来,声音不大但是还是把对面的男女惊了惊。
“你又要去赌的话,我就不会再给你钱。”
傅彦林突然冷了脸他直视着满脸通红的陈安娜,随后他意有所指的把目光看向了张国富:“你怎么答应我的?说你再也不赌博了,谁要是再敢诱惑你赌钱,我就把他的手砍了。”
傅彦林脾气一向温和,少见的疾言厉色,他目光骇人仿佛下一秒就要把桌掀翻了。
他真的对母亲沉迷赌博这事儿存在极重的心理阴影。
小的时候他曾目睹了她被追高利贷的差点强暴,长大后又是一个电话一个电话的骚扰他,逼他给钱,他们吵过闹过,被陈安娜甩过几耳光,后来年纪大了陈安娜倒是逐渐收敛了一些,她那些牌友大约是或多或少的被傅大明星威胁了,再也不敢来,倒是都逐渐疏远了。
“没。。我们就玩点小的不赌钱。”陈安娜也一时间被吓住了干巴巴地解释了几句。
吃完的时候傅彦林私底下喊了陈安娜,直截了当地问她:"你跟那个张国富到底是怎么认识的?"
“去澳门散心的时候认识的咯,他帮我付了赌债我觉得他人挺好的,你管天管地还管上你老娘我来了!”陈安娜完全不讲理,句句呛人。
“你自己小心点吧,别被人卖了还在那里数钱。”傅彦林只觉得一阵头痛欲裂,他实在心累,烂泥巴扶不上墙的妈他无力再管。
但是。。。。真的能硬下心肠完全不闻不问吗?
到最后,他连生日蛋糕都没切,直接摔门离去。
◇第55章剖心
出去的那一刻,被深夜的冷风吹得一个激灵,傅彦林心里那股蒸腾的几乎喷薄而出的怒火,被稍微浇灭了一点。
风呼啸着,卷起他的衣摆,昏黄的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越显得他身形孤寂萧索。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陷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迷茫和疲惫中。傅彦林靠在路灯下安安静静的抽完了一根烟,还是一团乱麻。
失望多了,也就麻木了,不会再有情绪,但是很显然无论亲情还是爱情他都放不下。
傅彦林决定一个人去海边兜风找找看能不能让他心情放松,或者就当是为了所谓的音乐灵感。
夜深了,维港的船也宿下了,静静地泊在港湾中,霓虹灯也暗淡了下来,微弱的点点星光倒映在傅彦林的眼瞳中,他轻轻地闭了闭眼睛。
车过隧道,远离市区的地方路灯昏暗,两边的树藏在黑夜中像是兽的影子。
凌晨三点,万籁俱寂,但是西贡的渔人码头却灯火璀璨,像是另外一个世界。
风中隐隐的飘来海风的咸腥的气息,深夜有点冷,傅彦林裹紧了外套。
众生皆苦,凡人为几两碎银劳碌奔波,谁有那么多心思能感怀伤悲。
码头上的吆喝声,船鸣的汽笛声,新鲜的鳞片锃亮的反光,刚刚捕捞上来的鱼获在甲板上用力地扑腾着,充满了旺盛的生命力。
嘈嘈杂杂的声音不绝于耳,傅彦林却丝毫没觉得不耐烦,这里远离了名利世俗,对他来说似乎更加接地气像是一处世外桃源。
时间像是回到了那一年他和莫小北在香格里拉,他们一同逛农贸市场,也是这样,周围人潮汹涌,但是眼睛里专注的只有彼此。不过这一回身边却空无一人。
傅彦林愣了愣,他有些无措,身后突然响起一个不甚熟练的粤语:“唔该,让一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