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时宴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我不是那个意思,你之前不是总是一个人吗?我看你平时在学校也不怎么跟人说话,下课就走,我还以为你没什么朋友呢。”
谢逢时没接这话,端起热可可喝了一大口,这次倒是不觉得了,可能是舌头已经被甜麻木了。
陆时宴解释道:“我不是那个意思啊,你别多想。”
谢逢时放下杯子:“我没多想,我确实没什么朋友,你算一个。”
仔细想想其实就是这样,艾萨克是他来这里的第一个朋友,也是他的饭搭子。卡伊伦不算,他是艾萨克的哥哥,总共也才见了三面,林姨和李叔是老板也是长辈。
所以他的朋友除了艾萨克就是陆时宴了。
陆时宴被谢逢时的话击中了:“真的吗?”
“嗯。”
“那我太高兴了!你放心!以后有我一口吃的就有你一口吃的!谁欺负你我第一个不答应!”
谢逢时见他一副恨不得当场歃血为盟的模样,终于笑出了声:“你这个人好奇怪啊。”
“哪里奇怪了。”
“太容易相信人了,我们才认识多久?”
陆时宴不以为然:“你以为我什么都相信啊?”
这倒是,陆时宴又不傻。而且他说什么都是真心实意的,反驳不了。
两人在咖啡厅里坐了一会儿,陆时宴就被一个电话叫走了,走之前还不忘叮嘱谢逢时:“晚上记得啊,我去接你!”
“知道了知道。”
陆时宴走后,谢逢时一个人坐在位置上把剩下的肉桂卷吃完,阳光晒得他犯懒,他靠在椅背上眯着眼睛看草坪上跑来跑去的人。
秋天的阳光很好,不像夏天那么毒也不像冬天那么冷,照在脸上暖洋洋的,让人想睡觉。
……
孙志强走出咖啡厅的时候脸色阴沉得像暴风雨前夕的天空,两个根本跟在身后大气不敢出。
走出好远,其中一个才小心翼翼开口:“强哥,那个谢逢时。。。”
“闭嘴。”
跟班立刻噤声,孙志强不是不想火,但他实在不出来。
刚才在咖啡厅里,谢逢时看他的眼神他到现在都记得清清楚楚,没有愤怒、怨恨,甚至连鄙夷都没有,只有淡淡的困惑。
谢逢时是真的不理解他为什么总针对他。
这种困惑是最让人难受的,因为这意味着在谢逢时眼里,他跟跳梁小丑没什么区别。
而且陆时宴的态度也让他很不舒服。
陆时宴这个人在整个留子圈里是出了名的好脾气,家里有钱有权但从不摆架子,所以跟谁都能聊上几句,跟谁都能玩在一起。但大家心里都有数,陆时宴这个人只是看着好说话而已,他能跟所有人做朋友,但真正被他划到圈子里的人屈指可数。
谢逢时让他转告的那句话,孙志强都可以想象到谢昀听到这话的表情。
谢昀这个人,孙志强还是比较了解的。
刚被找回来的时候表现得谦逊有礼、进退有度。对谢家父母孝顺恭敬,对谢逢时也是客客气气,叫得亲热。那段时间所有人都觉得这个真少爷是个好相处的,反而是谢逢时这个假少爷不懂事、不识大体。
后来风向就变了,谢逢时被送走的时候,其实孙志强是心里松了口气的。
谢昀这个人表面上温温和和的,骨子里却有着让人说不清的压迫感,他对谢逢时的手段属于温水煮青蛙,每一件都是微不足道的小事,但是再怎么微不足道,它一旦累积起来,那就是一座山。
谢逢时被压垮了,谢家父母也彻底偏向了这个受委屈的亲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