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衡正经脸：“我这人泪点高，轻易不哭。”
（）江明澈下意识地想要笑，想到自己现在脸上的“惨目忍睹”情形，又实在笑不出来。
江明澈试着把口罩给摘下来，他皱着眉，“嘶……”了一声。
6衡倾身向前，眼底有着担心：“怎么了？”
“出汗，口罩有点黏在脸上……”
江明澈瞥了6衡一眼，睫毛轻颤，带着点窘迫跟紧张。
他也没想到能出这种状况！
6衡：“要我帮你么？”
江明澈：“不用，我自己能……”
江明澈话还没说完，6衡朝他这边坐了过来。
…
江明澈虽然是坐在单人沙上，但是他那个单人沙是跟长沙连着的。
6衡这一挪位置，两个人的距离大大缩短。
江明澈紧张地屏住了呼吸！他看着6衡近在咫尺的俊俏脸蛋，再一想到自己脸上的“灾难”，本能地想要往后躲。
他的下巴被6衡一直手给握住，6衡手放在他口罩的系绳上。
江明澈心跳快得不行。
6衡没有冒然摘下江明澈的口罩，而是眼睑向下，看了他一眼：“疼么？”
江明澈愣愣地注视着6衡的眼睛。
一定是他的错觉……
他竟然刚刚在6衡的眼睛里，看见了类似心疼的情绪……
江明澈如实地道：“不疼。就是……有点痒。”
痒得厉害的时候也有点疼，不过这种疼，跟像是被蚂蚁咬的感觉差不多。
要是真疼得厉害，他早就飙泪了，也不可能坐在这平静地说话。
“疼就跟我说。”
嗯？
江明澈还没反应过来，6衡已经将他口罩的系绳从耳后取下。
口罩戴的时间有点长，有部分因为出汗，黏在脸上。
换成平时不至于疼，但是现在起红疹子，口罩的布擦过脸上的疹子，加上出了汗的原因，会有点刺痛。
口罩被一点点地摘下。
江明澈心底的不安也越来越扩大。
好像安全罩一点点地掀开一样。…
6衡刚一摘下口罩，江明澈就下意识地拿双手挡住了脸。
6衡：“……”
“我看见了。不丑。”
江明澈眼睛有点红。
6衡假装没注意到江明澈湿润的睫毛，语气如常地问他：“医生给开了药了吗？”
江明澈点点头，“嗯。那儿呢。”
他用眼神示意，药被他放茶几上了。还是没有把手给拿开。
“我看看。”
6衡拿起医生开的药，看了看。
有内服，也有外敷的。外敷前，需要洗脸，再上药。
6衡去了洗手间，他一眼就认出，挂在毛巾架上的湖蓝色毛巾，是江明澈在寝室经常用的那一款，他将毛巾放在水龙头下打湿。
回到客厅，6衡在刚才的位置坐下，轻哄着：“把手拿开，我先给你擦下脸。”！这才松一口气。
江明澈从药房领了药，搭公交回去。
“下一站，鹿家角花苑，下一站……请下车的乘客做好准备。”
听见公交车报站，江明澈手里拎着药，从公交车上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