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乐识小声道:“和亲路上,我听说狼王病重。你不是要继承王位吗?他是不是来救你的?把我认错成寨子里的侍妾了……”
乌厌楼用两个人才听得见的声音,耻笑道:“未婚妻,你现在不就是别人的侍妾?”
“…………”李乐识:“他说……要毒哑我,挖了我的眼,弄花我的脸,这样杀了我,就没人知道我是谁,再栽赃给你们,好让你们和中原起冲突。”
“中原?那个废物皇帝,他要真有本事,就不会让公主来做侍妾。”半晌,乌厌楼认可道:“不过,确实是个好办法。”
李乐识:“什、什么?”
“毒哑、挖眼、弄花脸,这样就没人知道,谁是公主了。”
李乐识:“我救了你……”
“是我让你救我?”乌厌楼并不领情,“做人要心狠,手下留情就会搭上你自己的命。既是你自愿搭救,就别总指望别人还恩。”
“是你抓我的脚踝,让我救你。”
乌厌楼别过头,沉声说:“我那是,想拉你一起下地狱。”
李乐识反手抓住他的手指,“我既救你,你就要报恩。我若死了,也会拖你一起。”
“未婚妻,你抖什么?”乌厌楼附耳,“你的话,一点威慑力,没有。”
她的话恶狠狠的,可语气还是轻柔温和,一点威胁人的气势没有。
李乐识咬紧唇,抓住他的手指却没松半点劲。
乌厌楼:“狼王盲目扩张领地,导致内忧外患。”
难得他主动和她说起狼族的事。
李乐识手指的劲慢慢松了些,“倒是没想到看着一家独大的狼族,背后危机重重。狼王病重,内忧外患,叛军蛰伏。”
“叛军蛰伏。”乌厌楼戏谑挑眉,这话倒是一点错没有。内忧外患,叛军蛰伏。
没一会儿,两个守卫进入主帐,一具无头尸被拖出来。守卫拖着两条胳膊,断颈血淋淋往外呕血,沾满血迹的灰尾,在地上拖行留下鲜红的痕迹,一路往乱葬岗的方向去。
李乐识观察他们拖行的路线,往后山的反方向越走越远。
“嘶……”李乐识倒吸一口凉气,手腕像被生生扯断,“你做什么?”
乌厌楼活动着手腕,试图挣脱束缚。
他忽然向自己的方向猛地一拽,李乐识整个人被带得踉跄,撞上他结实的后背。
“别动,我疼。”她皱紧眉头,手腕的剧痛撕扯骨缝,冷汗瞬间渗出。
她方才压抑的哭声全乱了,嗓子发哑发颤。那一声夹杂着压不住泪意,软得黏绵,显得格外娇气。
娇滴滴的声音听得乌厌楼心头发燥,细软的尾调像贴在耳畔,让人汗毛竖起,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恶心至极!又怪又闷,不爽极了!
他神色更冷更不耐烦,手腕力道毫不收敛,又狠拽一道。
“好疼,你轻点,别扯了。”李乐识只觉自己腕骨在逐渐分离。
乌厌楼浑身一僵,汗毛瞬间炸起,整着头皮一阵凉意,烦躁与厌恶同时涌上来。
“闭嘴,别用这种恶心的声音说话。”
李乐识噎住:“我……”
“闭嘴。”
李乐识被他莫名其妙凶得眼眶发热,还是忍不住小声提醒,“……你这样扯,我的手腕会断的。”
她做什么了……
乌厌楼:“怎么?公主连这点苦都受不住,还想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