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是张弛还是周知意心里都门儿清,这句话其实是明晃晃的迁怒,可张弛还是把菜单递给服务员后,好脾气的坐在她对面说:
“是我的错。”
短短四个字,温柔的不像样子。
周知意的情绪一下就收不住。
张弛没做错什么,是她要坚持和徐立言说结束,甚至把两人推到这种朋友都做不成的局面的,是她的问题,可张弛现在却出现在这里,非但接住了她的情绪,还以一种极其温和的方式重新渗透进她的生活里。
周知意忽然就泄了气。
张弛早有准备,在西装外套里拿出来一张卡,在几人的注视下缓慢的推到她眼前:“这是我旗下所有餐厅的至尊卡,无论什么时候,你来我这吃饭永远免单。”
几人面面相觑,周知意抬眼看着他,没说话。
张弛郑重的说:“上次的事情,是我不对。对不起周姐。”
周知意摇摇头,把卡推回去,没说什么。
他出现的太巧了,在这个关键节点,周知意也不知道和他说什么。
兰因适时出声说:“我说你这次怎么这么大方,原来是给人赔罪来了。”
应一承冲着周知意竖了一个大拇指,说:
“铁公鸡终于拔毛,可惜吃了个闭门羹。”
张弛察觉到周知意的不自在,瞪他:
“啧,你少说两句。”
怀宜懒洋洋的靠在窗边,看向周知意:
“他也惹你生气了啊?”
……
沉默在这一刻变成了默认,怀宜笑了一下,火上浇油似的:“别原谅他,就那几个钱,我也能给你。”
张弛赶忙看了周知意一眼,见她没反应,这才扭头冲怀宜道:
“你——看热闹不嫌事大是吧你?”
怀宜淡淡的点头:“是啊,你看出来了?”
张弛简直气笑了。
两人拌嘴之下,气氛微微缓和,继而热闹起来。
周知意游离在热闹里,心里空空的。
她侧过头,玻璃倒映出来孤单侧影,连眨眼都那么清晰。
张弛注意到了,却没说话,只在她借口去洗手间的时候跟上前。
两人消失在拐角里,应一承才说:
“能让张弛亲自来负荆请罪,他们俩这关系,看来比我们想象的还要更好一些啊。”
怀宜点点头,笑了:“谁说不是呢?”
兰因拿起来酒杯,说:“看来咱们这位特聘顾问,大有来头呢。”
怀宜说:“谁关心呢,我只觉得她有趣。”
西餐厅通往洗手间的走廊宽阔明亮,角落里的细叶寒兰在暖光下多了几分意趣,周知意听着身后的声音,停下来脚步。
侧过头,果然是张弛。
见被发现,张弛也不躲,直直上前,和她并肩。
周知意问:“大费周章,想说什么?”
张弛摇摇头,说:“你还生气吗?”
为他那天鬼使神差的蛊惑,也为他自作聪明的溜走。
周知意在昏黄的灯光下看向他,认真的摇摇头。
“张弛——”
张弛看向周知意,淡妆掩盖不住她眼下的乌青,周知意疲倦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