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氏在院子里与男人私通,被当场抓了现行。”白氏绘声绘色,眉毛一扬。
她心想,谢暇做大伯的恐怕就心思不正,百般维护那个小贱人,而你老太太又担心跟孙儿闹僵,不愿强硬出手,我就让她失贞于众目睽睽之下,我看你们还有什么理由护着她!
老太太面色微僵,甩开她的手。
愣了良晌后,看白氏的眼神恨铁不成钢:“事关女眷名声,不得胡言,可是有什么误会?”
自己是暗示她可以动宋氏不假,若是一不做二不休最好,可她却想出这样的昏招来,用了这招,她以为能轻易收场?
“母亲别不信。”白氏兴冲冲招呼下人,“去把门打开,把那对奸夫淫。妇提出来。”
三个婆子进了屋,两三下就把云蹊拉了出来,押着她跪下。
云蹊鬓发散乱,衣摆脏污,红肿未消的脸上又被指甲划出一道口子,未过多挣扎,跪在院中央,一言不发。
白氏心中无比快活,这下总算能解决这个祸害精。
“不要脸的贱妇,你可有话要说?”
老太太默不作声,眼珠转了转。
“太太要我说什么?”云蹊抬起头,眸子清冷含恨,那道伤痕反倒为脸庞添上一丝冷艳。
“你还有脸问?”白氏这才环顾四周,扯了扯眉头,问下人,“奸夫呢,一并带出来,也好当面对峙!”
方才进屋搜人的婆子面露难色,附在白氏耳畔低语:“太太,屋里再没旁的人了,也不见刘妈妈她们。”
白氏纳罕,怎么会呢?宋氏既衣衫不整地在这,那自己派来的人去哪了?
霎时,院里火光四起,成群的护卫小厮围了进来,谢暇从院外悠悠走来,屹立庭院中央,神色冷峻,黑暗为脸庞镀上一层凌冽。
烛火映在众人脸上,神情各异,连细微的表情都无所遁形。
老太太紧了紧拳,已觉不妙,饶是白氏迟钝,也察觉出一股不安之感。
“这么晚了,祖母和太太还不睡?”谢暇温和的眼底暗藏寒芒。
白氏心中翻江倒海,这是怎么回事?
老太太心知肚明,沉吟片刻,把自己摘出去:“我已是歇下了,是你母亲来找我,说映月院出了事,我才赶过来。”
“正好,我这也有桩要事,请祖母和太太来一并听听。”
谢暇抬手示意,包括刘妈妈在内的四个仆妇,与那位被云蹊捅瞎了右眼的护卫便被带了上来。
老太太沉沉闭目。
白氏愀然色变,心要跳到嗓子眼。
云蹊见了那些人,紧紧握拳,指甲都要嵌进指缝中。
若不是她被刘妈妈那群人带走的那一刻,尺雪院的门开了,她被谢暇院里的人救了去,后果不堪设想。
老太太行事谨慎,注重名声,做不出这种事,诬陷她私通想必只有白氏的手笔。
换做从前,她怎么也想不到,府上唯一能庇护她的,竟是谢暇。
她庆幸没收他赠的药膏,只因老太太单独找他谈过话,定是背后说她不安分,叫他提防,他送她药膏许是试探她是否有异心。
幸好没收,若是收了,今夜发生这样的事,再去求他庇护,倒像是贼喊捉贼了。
也正因为没收,谢暇笃定她根本无旁的心思,才会继续跟她做交易。
她与他说了白氏欲加害她的来龙去脉后,怕他有疑,便提议返回映月院守株待兔,他竟欣然应下。
某种意义上,她是他的人。
这个公道,也是他的面子。
谢暇的视线落在她纤瘦的身影上,她跪在那处,身形娇小,姿态柔弱,他又看清了她脸上被人抓出的红痕,眉心跳了跳,对她道:“你起来,此事你最为无辜。”
云蹊缓缓起身:“谢大爷。”
谢暇指着被带上来的那群人,瞥了眼白氏。
“这几个人太太可认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