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姝端起自带的茶盏,慢悠悠地抿了一口。
她不想被沈淮安的气场左右,只得回道:“沈世子带来的消息,必定是好消息。”
“明大小姐,你哪来的自信?”
沉吟良久,沈淮安一脸一言难尽,嫌弃道,“本世子又不是来给你报喜的!”
“正所谓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明姝已经逐渐习惯沈淮安阴晴不定的性子,丝毫不在意,“若真是坏事,应该早就传到我的耳朵里了。”
怎么回事?
听起来,似乎有些道理。
被猜中了,沈淮安莫名有些不爽。
“今早本世子出门之前,看到文老夫人身边的文嬷嬷来了国公府。”
沈淮安不再卖关子,而是定定地看着明姝,嗤笑一声,“明大小姐好深沉的心思啊,本世子和卫昭,都入不了你的眼?”
“沈世子,你这话是何意?”
明姝用手按住不断狂跳的眼皮,神色难得的凝重。
文嬷嬷是祖母文氏的心腹,平时与国公府几乎没有来往。
这个节骨眼上门,不太对劲儿。
难道,是她露馅了?
又不像。
心中有鬼,哪怕强装镇定,明姝还是心虚。
不敢与沈淮安对视,她垂下眼,盯着桌子看。
雅间的茶桌,都是用上等的黄花梨木打造,桌面光洁可鉴。
可沈淮安的位置,桌沿有浅浅的指痕。
这说明对方手心出汗,才能留下这样的痕迹。
春末还未入夏,又赶上阴雨天。
雅间的窗露出一道缝隙,凉风送进,吹散了闷气。
这样的天气出这么多的汗,莫不是病了?
明姝又抬起头,视线落在沈淮安脸上。
“明大小姐,你那是什么眼神。”
察觉到明姝又要狡辩,沈淮安没了耐心,“难道,本世子说错了?”
看到文嬷嬷来国公府,沈淮安有些意外。
他特地派人打探,得知是侯府文老夫人派文嬷嬷来国公府借绣娘。
“五月初五端阳节龙舟赛,明大小姐是准备大放异彩了!”
沈淮安一脸不屑。
表面是龙舟赛,实则是为他太子表兄举办的相看。
京城高门未嫁的小姐,当日都会盛装出席。
“你们明家的人真是鸡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