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卖了!”
明姝将八音盒和油灯收好,转身就走。
等走出铺子,她慢下脚步。
心中默念:一,二,三……
一直数到十,已经离开铺子的范畴,掌柜依然没有追出来。
“红锦,难道他不该把我请回去?”
明姝拿不准了。
富贵人家,在装饰物件上,是舍得下血本的。
只因这般,更能衬托底蕴。
侯府福寿堂插着鸡毛掸子的瓷瓶,都是前朝旧物,价值不菲。
“外海的八音盒和牛角油灯,怎么也要值几百两吧?”
明姝不信这个邪。
红锦跟在身侧,眼神虚。
其实在马车上,她就应该提醒自家小姐的。
那一箱子货,除了细碎的宝石,其余的对于林家来说,属于占用库房浪费地方的破烂儿。
不然,林公子为啥那么大方?
“要不,咱们再多看几家?”
思来想去,红锦还是不好说得太过直白。
万一,有那识货的看上了呢?
主仆二人一连走了三家铺子,得到的答案大同小异。
有的给十五两,有的给十八两,最高的也不过二十五两。
甚至有个摊贩压价到十两,振振有词:“小公子,咱们明人不说暗话,外海之物落到你手里,本就无需成本,换个十两银子喝点小酒,你该知足。”
明姝无语。
她听懂了摊贩的意思。
暗指她拿的是赃物?
以为被猜中,摊贩大言不惭地道:“胃口太大,对你也不好。”
“多管闲事,对你也不好。”
明姝低沉了语气,回怼道。
她现在火气很大,谁也别惹她。
摊贩感受到突来的低气压,红着脸嘟囔道:“我也没说错啊!”
“保不准这些人都是一伙的。”
红锦指着前方又道,“不如奴婢再去打听打听,万一有人给高价……”
“不必看了。”
明姝摇了摇头。
拿着包裹晃悠,太引人注意。
再说找了几条街,几个铺子同时压价的可能性不大。
明姝倒回去,以二十五两的最高价把八音盒和牛角油灯出手了。
银锭子揣进荷包,沉甸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