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那位女郎中的手法,必定是神医的高徒。”
寒影力竭,伏在地上。
察觉到主子没有注意他,又索性翻过身,四仰八叉地躺着。
“神医十几年都没有在江湖走动,最后一次在江南现身。”
寒影感叹,是寒风命不当绝。
否则就算他们的人有三头六臂,也不可能在一日之内找到神医,并把人带到京城。
没想到黑市张榜,反而歪打正着。
“以桑白皮为线,的确是神医惯常用的手法。”
谢执微合上挂画,目光晦涩,“不过,她手里的刀具,分明是外海之物。”
“您怀疑……?”
寒影摩挲着下巴,后知后觉,“女郎中与林家有关?”
外海带回来的物件,全部封存在宫内。
当然,不排除林家的商船私自扣留。
“前几日,林老爷崴了脚,花大价钱请了御医诊治。”
寒影想起来了。
林老爷那人怕死,有点小伤,就好像天塌了一般。
若说他重金寻找神医,请来了神医的高徒,也不是不可能。
毕竟现在神医活着,也至少是花甲之年了。
谢执微垂眸捻着指尖玉扣,慢拢衣袖,淡淡开口:“不管如何,此等能人必须掌握在自己手里。”
说话间,隔壁传来轻微的响动。
明姝落下最后一针,剪断线头。
伤口被整齐地缝合起来,不再往外渗血。
她把小厮招呼进门上药,又用煮沸过的棉布仔细包扎好。
“参汤再灌一次,慢慢来。”
明姝用袖子抹了一把额角的汗,“伤者失血过多,六个时辰之内能醒过来,就还有救。”
看样子问题不大。
但大齐医疗水平低下,明姝也不敢把话说得太满。
“一个月内不能剧烈动弹,否则伤口崩裂,神仙也救不了。”
明姝手术时全神贯注,这会儿放松下来,手轻微地颤抖。
她交代小厮,开了一副补血补气的方子。
寒影站在门外,理了理衣摆。
正要进门,手中的银票被谢执微率先抢过:“五千两,请神医点收。”
明姝抬头看向来人。
换了一个?
刚刚那个黑衣人,办事利落,一看就是手下。
而眼前人一身黑袍,脸上覆着半边银面具。
瞳色偏沉,淡漠,无半分烟火气。
不露脸,却又带着上位者的威压。
“人还没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