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一把扶住床头柜，喘了几秒，竟然伸手就去拔手背上的留置针。
&esp;&esp;针头刚撤离，血珠立刻从针眼渗了出来。
&esp;&esp;护工的声音都变了调：“沈先生！您不能这样！”
&esp;&esp;沈辞充耳不闻，拖着打晃的腿就往门口走。
&esp;&esp;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他要去见温牧也，他必须去见温牧也。
&esp;&esp;手刚摸上门把手，门从外面被推开了。
&esp;&esp;温牧也提着一个保温盒站在门口，西装外套搭在小臂上，衬衫领口微松，像是在外面站了不短的时间。
&esp;&esp;四目相对。
&esp;&esp;沈辞嘴唇翕动，哑着嗓子脱口而出：“温先生……”
&esp;&esp;“上床。”温牧也冷声打断，语气听起来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
&esp;&esp;沈辞整个人被这两个字钉在原地。他跟了温牧也两年，又怎么听不出这人语气里的那股子不容违逆。
&esp;&esp;温牧也越平静，越说明他心里不痛快。
&esp;&esp;顺着他，才有可能求后面的事。
&esp;&esp;沈辞转身，慢慢挪回了床边。不过没有躺上去，只是坐在床沿。他抬眼看向护工说道：“麻烦你先出去，我有事和温先生说。”
&esp;&esp;护工犹豫地看了一眼门口的温牧也。
&esp;&esp;温牧也没什么表情地点了点头，护工便应了一声，带上门退了出去。
&esp;&esp;门刚合上，沈辞没有任何犹豫，膝盖一弯，直接跪了下去。
&esp;&esp;温牧也被他这一跪气得笑出声。
&esp;&esp;他大步走到桌边，把保温盒往桌上一搁:“交易已经结束，不是你说的？还跪我做什么。”
&esp;&esp;沈辞垂着头，片刻后开口：“是我不知好歹……我不该擅自离开。这些年若不是温先生，我什么都不是。”
&esp;&esp;他停顿了一会，好像在把最后的尊严碾碎了咽下去：“温先生，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不走了。”
&esp;&esp;说完，病房里安静了几秒。
&esp;&esp;温牧也冷哼:“沈辞啊沈辞，看来我这两年把你惯坏了。真让你觉得我身边是你想留就留、想走就走的地方？”
&esp;&esp;沈辞语塞，他稳了片刻，才低声说：“我只是没想到……”
&esp;&esp;“没想到我会对你动心？没想到我会喜欢一个被包养的人。跳出了你的预期，怕我们之间纠缠不清，所以提前离开。”
&esp;&esp;沈辞不说话了。
&esp;&esp;这倒是第一次温牧也主动承认他动了心
&esp;&esp;温牧也看着他沉默的样子，忽然觉得胸口那团闷火又被拱了拱。
&esp;&esp;他深吸一口气，语调放慢了些：“两年来，我确实对你不好。”
&esp;&esp;沈辞惊愕抬头，急切地打断：“不——您对我很好了……给了我很多超出我想要的。”
&esp;&esp;温牧也没接这话，只是淡淡道：“我说的不是这些。”
&esp;&esp;他走到沈辞面前，弯腰扣住了他的下巴，迫使他仰起头来。
&esp;&esp;沈辞的眼睛红得厉害，面色还是不怎么好看。
&esp;&esp;温牧也盯着那双他看了两年的眼睛，一字一字说:“沈辞，你赢了。我们之间的交易，如你所想，今天结束。”
&esp;&esp;沈辞瞳孔微缩，下意识想说什么，温牧却没有给他的机会，接着说了下去。
&esp;&esp;“你放心，那笔资金不过是引出你爸那些烂账的饵。这么脏的知赫，还不配我帮。”
&esp;&esp;沈辞整个人僵住了。
&esp;&esp;他张着嘴，像被人掐住了喉咙，脑子里一片空白。
&esp;&esp;耳边反复回荡着温牧也的话。
&esp;&esp;他觉得自己好像出现了幻觉，这不像温牧也会做的买卖。
&esp;&esp;放自己走什么都没有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