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丫头,演得倒像。但哀家活了六十多年,什么人没见过?她眼里那股狠劲、那股不甘人下的野心,是藏不住的。不过……】太后心中转过无数念头,【她说得也对,如今北境战事未平,宸王正是用人之际。这苏氏若真有本事,又肯听话,倒也不失为一枚好棋子。只是……得敲打敲打,让她知道,谁才是真正的主子。】
沉默蔓延。
苏晚晚跪在地上,额头抵着冰冷的地砖,心跳如鼓。
良久,太后才缓缓开口:
“罢了。起来吧。哀家不过是随口问问。“
苏晚晚起身,腿都有些软。
“你那个地锦草萃取精华,回头让人送些进宫来,哀家试试。“太后摆了摆手,“还有,你那清瘟辟秽丹,若真有效,哀家重重有赏。“
“臣妾遵旨。“苏晚晚再拜。
“去吧。“太后挥了挥手,“记得,哀家今日问你的话,不要对任何人提起。“
“臣妾明白。“
苏晚晚退出慈宁宫时,午后的阳光刺得她眼睛生疼。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太后的敲打,比她想象的更重。
但她也在太后的话里,听出了一些弦外之音。
太后没有明确反对她。
太后只是……在警告她,在观察她。
这意味着,她还有机会。
只要她表现得足够“听话“,足够“无害“。
轿子再次启程,载着她穿过重重宫墙,回到宸王府。
苏晚晚回到听竹苑时,夕阳已经西斜。
她坐在书房里,盯着窗外渐暗的天色,良久,才轻声吩咐:
“春桃,去把小草叫来。“
地锦草萃取精华。
清瘟辟秽丹。
她得让太后知道,这些东西的价值。
而她的价值,就是她最大的护身符。
苏晚晚在宫中被太后“问话“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不胫而走。
当她回到听竹苑时,王妃已经派了张嬷嬷前来“问候“,言语间带着几分打探——太后问了什么?可有什么不妥当?苏晚晚一一应付过去,只说太后问了些医理之事,并无其他。
王妃听闻后沉默良久,只说了句“知道了“,便再无下文。
苏晚晚知道,王妃这是在权衡。
宸王侧妃被太后单独召见,无论结果如何,都是一种微妙的“信号“。王妃需要时间判断,这“信号“对宸王府而言,是福是祸。
而就在这暗流涌动的间隙,一道来自北境的急信,打破了所有的平静。
那日傍晚,暮色四合。
听竹苑正准备用晚膳,一只灰色的信鸽突然从北方天际俯冲而下,扑棱着落在书房的窗棂上。
是萧绝留下的那套鸽信系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