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旗山明白,江观棋心中还是有所怀疑。
人走了,程方好才问:“师父,这是都结束了吗?”
秦彰没说是,也没说不是,只站在门边叹气。
“罢了,先休息吧,有什么事到时候咱们再商量。”
只要程方好的秘密不被现就行。
程方好忐忑不安地回去,刚刚她一句话都没说,总不该会被看出什么。
简单洗漱过后歇下,屋内烧着火炭,程方好蒙在被子里翻了个身。
思绪混沌,她仿佛被拉入一个梦境。
笃笃笃剁骨拆肉的声音响起,程方好坐起身,还以为是秦彰在厨房忙活。
“师父,你在做什么?”
程方好往前走,与一张熟悉的脸对上,她浑身血液瞬间凉了。
耿殊握着把剔骨刀,仔仔细细地将躺在石头上的人拆开,留了一副完整的骨头。
他又从工具里拿出一把刻刀,程方好的位置,能够清晰地看见耿殊在头骨上刻了一朵花。
那花不难认,甚至说,程方好很熟悉。
是乡野间很常见的野青菜开出的花。
耿殊做完这些,朝程方好看了过来,露出阴狠的笑容。
“原来是你。”
程方好猛然惊醒,后背出了许多汗,火盆已经没了热意,她喘着气,让自己慢慢冷静下来。
她梦到了耿殊的杀人过程吗?
程方好叫了个人,帮忙送了盆温水进来,擦拭了脸颊和后背,才穿上衣服,摸索着灌了杯水。
聚福堂今日正常开业,在聚福堂帮工的何小莲看到程方好脸色青白地出来,也是吓了一跳。
“程姑娘,你这是怎么了?”
程方好摇了摇头:“没事,我就是没睡好。”
她也不想让其他人担心,就让何小莲别跟秦彰说。
何小莲将手杖递给程方好,跟她一起去聚福堂前厅。
“昨儿个我也没睡好,抓贼的事情闹得那么大,现在大家都在传,那贼是个杀人犯呢。”
何小莲他们不知道其中缘由,都是听昨晚留在聚福堂的伙计说的。
一说到杀人犯,大家心里肯定也是犯怵的。
程方好皱了皱眉。
“这些话,让他们不要再传了。”
何小莲忙不迭应下,两人去了前面,程方好先到了灶房。
他们还得做生意,聚福堂的租金和税都要交,好在生意不错,交完这些,还能有些富余,程方好如今也算是小有家资。
今早才开张,零零散散来了几个客人,程方好忙里忙外,不出意外地听到有人谈论昨日耿殊那件事。
程方好听了一耳朵,见没什么重要的,就端着盘子离开。
正巧这时门被推开,方旗山领着几个大理寺的人一起进来,笑眯眯说:“伙计,你们这边有什么好吃的?”
程方好准备去后厨,就听店里的伙计说:“官爷,咱们小店的牛肉面不错,早上冷,来上一碗身子都热乎了,要不尝尝?”
程方好很快听出来人是谁,是他,昨晚审问秦彰的不就是这个人吗。
程方好去了后厨,叫来春生:“是昨日的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