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方好披上遮风的斗篷,站在了方旗山面前。
方旗山打量着她,这姑娘身量纤纤,脸色苍白,看着确实是病了。
只是到底和两桩凶杀案有关系,方旗山此刻也冷了脸色,正言道:“程姑娘,同我们走一趟吧。”
程方好轻叹了口气,早知道会这样,就是不清楚大理寺那边怎么查到她身上来的。
范婶子握住了程方好的手。
“官爷,方好还病着,我同她一起去行吗?她行走不便,你们那边又都是男人。”
方旗山思量了一下,点头答应。
范婶子回头看了眼范思元,范思元明白,准备去找秦彰说这件事。
方旗山笑眯眯提醒:“快到宵禁时辰了,你们可都不要乱走。”
范思元瞥了眼时间,只能站在原地,看着方旗山把人给带走。
方旗山准备了马车,夜间寒冷,虽然没下雪,但风却像刀子一样。
进了马车,隔绝了外面的风雪,程方好摸着内壁。
没想到自己还能有这样的待遇,她还以为会像被押嫌犯一样带走。
范婶子有些不安,但方旗山就在这里,她也不好说什么,只能握住程方好的手。
“没事的。”程方好悄声安慰她。
范婶子嘴角扯出一抹笑容。
到了大理寺,天已经黑透了,程方好攥着斗篷往里面走,范婶子扶着她。
“小心台阶。”
进去之后就没那么冷了,大理寺里面烧着火盆,即使是这个时间,也有很多人在忙活。
程方好听着耳边的脚步声,方旗山带着她转了个弯,说话的声音和脚步声逐渐少了很多。
“就是这里了,只要程姑娘一个人进去就行。”
范婶子看着眼前的审讯室,不由得为程方好捏了把汗。
程方好从范婶子的紧张里可以猜到,这不是什么好地方。
“我先进去,婶子你在外面等我。”
范婶子嗯了声,还是朝方旗山说了句:“方好是个好孩子,她肯定跟这件事没什么关系的。”
方旗山只是咧嘴笑笑,拿起程方好手杖的另一端,带她进去,让她坐在椅子上。
四周静谧,椅子扶手有些冰凉,方旗山站在一边。
“请程姑娘稍待片刻。”
他看着程方好,程方好维持着瑟缩的模样,像只鹌鹑,把头埋起来。
这样看,确实看不出和两桩命案有什么关系。
只不过方旗山也在大理寺工作了几年,伪装柔弱的嫌犯也见过好几个,并没有因为程方好这样就掉以轻心。
两方对峙,一道身影出现,打破了这样的僵局。
“大人。”
程方好听着方旗山的称呼,就知道来人肯定是江观棋。
那位年仅二十二岁,出身世家,勘破十年前的悬案,然后坐上了大理寺卿的位置的人。
世人说他洞悉人心,在他面前是藏不住秘密的。
程方好的手心微微出汗,看不见人,可也能感受到那人的视线就落在自己身上。
“不必紧张。”
江观棋温和的嗓音响起,坐在了程方好对面,可以将程方好脸上的表情一览无余。
“找你来,也只是有些耿殊的事情想要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