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观棋看着尸格上的内容,清清楚楚写了姜贞是如何死亡的。
姜贞窒息而亡,然后被人从禅音寺钟楼扔了下去。
当时钟楼上没有其他人,里里外外也没人看到有人上去过,偏偏就是这样,姜贞死了。
钟楼上的脚印只剩下姜贞的,其他什么都没有。
凶手心思缜密,现场的痕迹全都抹去了,什么都没有留下。
而那个翠柳,同样的死法,也是窒息而亡,被丢在了恭房,死亡时间要比姜贞早一些。
目前能够确定是一个凶手做的,其他的尚待调查。
“姜贞约见的人不在那些香客里?”江观棋问了一句。
方旗山点头:“是,我们盘查了禅音寺的和尚以及香客,没有他们说的那个人,甚至于提供证词的几个,也只是道听途说,没亲眼见过与姜贞有不轨行为的人什么样子。”
不过他们也调查了那些人证词的真实性,现他们了解到的姜贞,与那几个人口中的形象差别很大。
狄简在这时候补充道:“姜贞这人我们去查了,街坊邻里对她的印象都很好,没有说她坏话的。”
他把证词递了过去。
两边完全不一样的说法,当狄简和姜贞的邻居说起姜贞出轨时,他们的第一反应都是不可能。
各执一词,但当事人已经死了,现在只能去问那个毫不知情的许知节。
狄简去把许知节带了过来,许知节像是刚清醒,天亮的时候他才睡了会,此刻神色倦怠。
他眼睛肿了一圈,像是两个核桃,看得狄简一阵头大。
狄简不知道怎么安慰失去妻子的男人,眼看着他哭了一回又一回,又晕了两三次。
好在许知节现在情绪稳定很多,他嘴唇干裂颤抖。
“大人,贞娘她的事情查清楚了吗?”
“江大人要见你。”狄简没多说别的,只让许知节过去。
许知节跟着他,去见了江观棋。
到了江观棋面前,许知节没敢抬头。
身份差距摆在这里,再加上坊间都说,江观棋是个铁面判官,不讲情面,心里还是有点怵。
只不过江观棋的嗓音意外温和,带着安抚人心的意味。
“关于你妻子的事情,本官有些要问你。”
许知节拱了拱手:“草民一定知无不言,只要能找到凶手,让草民做什么都行。”
他紧咬着嘴唇,青黑的眼底带着熊熊燃烧的怒火。
“曹凌尘你认识吗?”
江观棋提了个名字。
许知节微愣,然后嗯了声。
“认识,他与草民住在一条街,见过几次,但是不熟。”
“据他交代,姜贞与一男子行为不当,昨晚还约了那人去禅音寺见面,你对这件事如何看待?”
许知节怔住,随即抬头,一脸的不可置信。
“绝对不可能!”
他说得斩钉截铁。
“贞娘不可能做那种事,一定是曹凌尘诬陷!”
见许知节说得笃定,江观棋摩挲着纸张,继续问。
“为何这般笃定?”
“贞娘幼时失了娘亲,她爹爹病重,没多久也病逝了,贞娘一直都很懂事,待人和善,成亲后勤俭持家,我不在时也替我照顾好爹娘,她的事情我都知道,我信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