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婵的信不算特别长,而且写得磕磕绊绊,署名是她,不过是寄给姜贞的。
按照上面的时间推算,玉婵是在离开京师之后,去哈密卫的路上写下了这封信。
直至今日,才送到许家。
在玉婵那个时间点,姜贞还没死。
「夫人展信佳。
婢子此次离开,不知何时能再与夫人见面,这封信也不知夫人能否看到,但我离开前跟翠柳姐姐说过,她一定会把这信送到夫人手上。
婢子无能,只能眼睁睁看夫人受辱却毫无办法,经此一事,夫人身边只剩下翠柳姐姐。
不论如何,还请夫人照顾好自己,不用担心婢子。
若夫人坚持不住,便想办法离开许家吧,人这一生不能为了那点恩情被困在原地。
大公子屡次疑心您,婢子知道夫人不曾做过那些事情,也看出夫人心灰意冷,所以说了这样的话,还望夫人勿怪。
愿夫人一切都好,心想事成。
玉婵敬上。」
江观棋放下薄薄的一张信纸。
“将许知节带过来。”
程方好坐直了身体,听到许云风被带下去的声音。
“信上写了什么?”程方好问了句。
江观棋把信递给方旗山,示意他念。
堂内火盆燃烧,只剩下方旗山读信的声音。
听完玉婵写的信,在场几人面色都带了些怒火。
“这位姜夫人,倒真是被这许家害惨了。”
方旗山捏着信纸,想起停尸房内躺着的两具尸体,还有杨洪辩解的话。
程方好也沉默了,虽然早知事情真相,可听到玉婵写在信上的内容,还是为姜贞感到生气和不值。
许知节被带了过来,他尚不知会生什么,面色平静地跪下。
他余光扫了眼摆在桌上的刑具,对上几双愤怒的眼睛。
“江大人,这是怎么了?”许知节主动开了口。
不等江观棋说话,方旗山已经踱步至他面前,狄简也看了过去。
“你且看看,这封信上都写了什么吧。”
玉婵的信放在了许知节面前,许知节低头看了眼,露出讶异的神色。
“这不可能,玉婵那贱婢偷盗府中财物,信口雌黄污蔑他人,她说的话是决计不可信的。”
许知节也不知道大理寺怎么拿到了玉婵的书信,但是这对于他来说,不是一件好事。
方旗山冷笑一声:“还敢狡辩,许云风已经全部交代了。”
听到许云风已经全部交代,许知节脑海中轰隆一声。
分明都已经安排好了,许云风那边也都答应下来,偏偏在这个时候出现了差错。
甚至于,许知节怀疑,检举他的人就是许云风。
方旗山没给许知节辩解的机会,将证据一样一样摆了出来,叫许知节再也说不出别的话。
“你可知道,姜贞和杨洪之间,根本就不是你想的那种事,这两人都不熟悉。”
“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