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观棋愣住,底下的江若虚似乎也没想到景佑帝会这么说。
不过看景佑帝的意思,好像是关心江观棋的婚事。
江若虚思索一番,江观棋已经二十三岁了。
像他这般年纪的,在京师已经有许多子弟都定了婚约,但江观棋对这件事一直不太上心。
江观棋脾性淡漠,自幼时起,除了家人之外,就鲜少与其他人过多接触。
他三岁习文,五岁习武,后来十几年的光阴都放在了这两件事上,而后科举入仕,入朝为官。
婚事一拖再拖,家里人劝了又劝,但江观棋始终婉言相拒,只想着在大理寺打拼。
江观棋显然也看出景佑帝的想法,他老实回答:“臣今年二十有三。”
景佑帝笑了声:“朕的老三,比你大了两岁,如今已经娶妻,太子也是二十一岁的时候定了亲事,江卿这个岁数了,没有心仪的姑娘?”
他看向底下群臣携带的家眷,自然有不少人对江观棋动了心思。
江家现在两代在朝为官,颇得圣眷,若能与这样的世家结亲,那是极好的。
更别说江观棋品行端正,容貌出众,只可惜脾气冷了点,叫人不敢接触,算是美中不足。
江观棋回得认真:“大理寺事务繁忙,臣暂时不考虑这些,若以后臣真的有了心仪的姑娘,定会告诉皇上。”
景佑帝拍了拍江观棋的肩膀,逗弄一番,放人回去了。
齐王朱崇岳打趣道:“江大人喜欢的姑娘,那定是极好的。”
他就是景佑帝口中的老三,看来今天景佑帝的心情确实很好,也没说他那诗的事情。
朱崇岳朝江观棋那边看了眼,江观棋的能力他现在也知道了,只不过江观棋不受任何人拉拢,是个倔强的人。
席间气氛愈热闹,景佑帝吃了几盏酒,凑在徐皇后耳边小声说。
“你知道我方才为何这样问江卿吗?”
徐皇后被勾起了兴趣,竖起耳朵回答。
景佑帝像是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一般,脸颊绯红地跟徐皇后念叨。
“江卿这回办案啊,特地去请了个姑娘来帮忙,能让江卿侧目,那定是特别的,我可真想看看那人是谁。”
徐皇后揉了揉额角:“皇上,江卿不想说,您还是别问了,这两人若无情意,您就是好心办了坏事,若有情意,让他们顺其自然就好了。”
景佑帝嘿嘿一笑,拍着徐皇后的手背。
“你且安心,我不会多做什么。”
徐皇后放不下心,她欲言又止,到底还是没说什么。
宴席结束时,已经很晚了,不过街上行人还是有不少。
江观棋吃了些酒,还未醉。
江若虚看他,让他一起回去,江观棋摆手:“我等会儿回,在外面走一走。”
江若虚看着他,没说什么,只让吴同留下,照看好江观棋。
江观棋没有坐马车,他就在街道这边走着。
寒风吹过脸颊,酒意也跟着散了几分,江观棋的思绪清晰了很多。
吴同亦步亦趋地在后面,“公子,还不回吗?”
他感觉江观棋的心情似乎不太好。
“再有一炷香之后回去。”
江观棋抬头看了眼月亮。
今夜是十五,月亮很圆,如一轮玉盘,就这样挂在天上,他驻足观望,心绪逐渐平静下来。
“程姑娘,要买些饴糖回去吗?”
何小莲怀里抱着些,又指向卖饴糖的小摊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