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方好回到公堂这边,“江大人?”
江观棋还在原地,看见她来,并不觉得意外。
倒是方旗山上前劝了句:“程姑娘,此事复杂,不可插足太深啊。”
原先程方好都没怎么掺和到案件里,是以对外还能按照江观棋的意思遮掩一番。
若此次要做些什么,只怕还要闹出不小的事情来,到时候程方好就不能独善其身了。
方旗山只是觉得,大理寺的事情,不该牵扯到程方好身上。
尤其是他们跟刑部那边早有龃龉,就怕到时候牵连程方好,让程方好脱不开身。
狄简也想劝劝,被江观棋抬手制止。
“此事我会写一道折子,如实上报给皇上。”
只这一句话,就让程方好眼中有了些许光亮。
程方好心情难掩激动,那是皇上啊,皇上说一句话,底下人肯定也会对这件事认真思量。
说不准真的会有转机。
方旗山也忍不住问:“大人,这真的可以吗?”
江观棋放下毛笔,露出手里的奏折。
“方才没让她们签字画押,就是想再看看,不管结果如何,先报上去,这样起码我们也已经努力过了。”
江观棋做事只管问心无愧,所以才有了这封奏折。
同时也是因为,这案子审理结果涉及到一些事情,所以比较复杂。
之前出现过类似的情况,江观棋那回也是上报给景佑帝,但案情细节跟这次截然不同。
江观棋自己也说不准,接下来会有什么样的结果。
程方好坐了下去,江观棋这句话让她的心一下子安定了。
“我能帮什么忙吗?”程方好问他。
她也想出一份力气,总不好让江观棋一个人忙前忙后,而自己只是动了这个念头就坐享其成。
江观棋像是认真思索了一番。
“确有件事想请程姑娘帮忙,我们都是男子,不便前去。”
程方好接了活,他们一行人在大理寺忙活了一晚上。
大理寺左少卿中途来了一回,见只有江观棋一人在这边,小声道。
“大人,此事上报过去,届时皇上那边,刑部与都察院肯定也要说话的,只怕是不会减免罪行。”
到时候白忙活一通,还要跟刑部和都察院那边起争执。
江观棋倒是淡然。
“这案子结果确实不能轻易判定,苏家还有其他姑娘家里都来求情,与其等着这案子传开被议论,不如我们这边先做准备。”
张冬晖做的事情到底是藏不住的,江观棋能猜到之后外面的人会怎么说。
在刑部大做文章前,不如先报到皇上那边。
当天晚上,厚厚的折子携带着一些文书就送到了景佑帝的桌案上。
景佑帝还未歇息,看见是江观棋送来的,打开看了看。
越往下看,他眉头皱得越紧。
这一夜注定是个不眠之夜,程方好也没怎么睡,她知道明早江观棋要去上朝,到时候可能就知道结果了。
她想起自己去牢房时,那些姑娘说的话。
越是了解,就越觉得惋惜。
天还未亮,江观棋就出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