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方好摸到了江观棋的衣服,看到他的脑袋似乎是撞到了什么,躺在地上没起来。
江观棋也想起身,但后脑勺那边传来一阵眩晕感。
“我没事,等我缓一缓。”
江观棋声音低哑,微阖着双眼,程方好慢慢坐起来,她后背也疼。
两人是一起滚下来的,行凶之人还踹了他们一脚,程方好现在还觉得腰腹那边疼得厉害。
身上沾了许多尘土,程方好摸索着四周,“我们是在一个坑洞里吗?”
她旁边是一堆叶子和泥土,从陡坡上掉下来之后,就落入了这里。
江观棋抬眼看了下,在这个地方还能够看见被树叶遮挡的阳光。
“像是用来捕捉猎物的陷阱。”
程方好摸着泥土垒成的墙壁,“这边很光滑,没有什么着力点,应该是提前挖好的,我们是被算计了。”
她这时候脑子清醒过来,从去万花馆到现在云姝的坟墓,一步一步都是算计好的。
就是不知道那柳娘在其中扮演着什么角色。
方才那一瞬间,追杀他们的人明明是可以动手的,但只是把他们给踹了下来,落入这个陷阱里,像是要困住他们。
但吴同早就去报信了,想来赵知府的人今晚就能找到他们。
程方好坐下来,长舒一口气。
“那人应该就是凶手了,但他困住我们想做什么?”
她揉着额角,一只手放在江观棋手臂上,隔着衣服,观察他的情况,防止江观棋真的晕过去。
江观棋也觉得奇怪,云姝坟墓这一遭,明显是做给他们看的,那么目的是什么?
现在基本上可以确定,程方好查的方向没有错。
一旁的程方好忽然说:“徐长庚家里的那封信上不是写了除他们四人之外还有其他人,那封信是真的话,咱们又是这个情况,那他是不是准备趁这个时间,再去杀另外的人?”
江观棋扶着旁边的泥土墙壁坐起来:“你说得有道理。”
现在还差凶手杀人的动机以及受害者到底有几个,被困在这里也不是个事。
江观棋抬头,看着高高的坑洞,这样的高度,以他们俩现在这个情况,想要爬出去实在是太困难了。
“不知道吴同那边怎么样,还是马夫,他们俩要是能有一个帮得上忙,我们很快就能离开了。”
程方好没那么乐观。
“他能来追我们,只怕吴同那边也出事了。”
她叹了口气,出来办案会这么危险,确实有些乎预料。
程方好握着手里的簪子,又看了看自己已经被划破的外袍。
“眼下只能靠我们自己了。”
江观棋在脑海里思索着办法,他慢慢站起身,头还是很晕,稍微动一动就觉得翻江倒海。
程方好看他这样子,劝了句:“先坐下来休息一下吧,办法我们再想就是了。”
现在着急也没用,不如用这点时间去做些别的事情。
江观棋也只好坐下来等着,顺带着把今天的事情给捋了一下。
“难怪那个柳娘会在这个时候出来说那些话,如果不是她出面,我们今天未必会到这里。”
程方好摸着怀里那封皱巴巴的信件,又想起凶手接下来要做的事情。
“恢复一些力气之后,我们试着往上爬一下吧。”
要是不把消息传回去,又要有人遇害,程方好既然接了这个案子,就一定要负责到底。
江观棋应了一声,坐着调息。
宽大的坑洞里面只有他们二人,程方好后知后觉,看着眼下的情形,又想起刚刚掉下来时候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