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观棋无意识地摸了下半边脸,似乎是有笑意。
“尚可。”
吴同想起府中江若虚难看的脸色,忍不住提醒:“公子,回去之后这东西还是先不要拿出来了。”
江观棋脸上的笑意这才浅淡了一些。
“府中出什么事了?”
“老爷今日的心情不太好。”
江观棋约莫明白了。
马车在江府停下,江观棋拎着东西进去,吴同又劝了一句。
江观棋只是说:“没什么可躲闪的。”
他又不是做了什么丢人现眼的事情,躲躲闪闪,反倒像是心里有鬼一样。
进了花厅,江若虚已经在这边坐着了。
“为何这时候才回来,你不是早该下值了吗?”
江观棋放下手里的篮子,交给吴同,嘱咐他送到厨房。
“无头尸案破了,大家要去庆功宴,我也去了。”
江若虚坐在那边,注意到了江观棋手里的东西。
“又是聚福堂?”他语气笃定,站了起来。
“你和聚福堂那丫头,到底是什么关系?你举荐她做官,又去办案,先前的事情我就觉得你太过冲动了,无头尸案更是。”
江若虚似乎有许多不满。
他江家世代清流,就算江观棋是动了娶妻的心思,也不该是让这种商户女入门来。
江若虚把江观棋所有的反常,都归结在他是对程方好动了心思。
江观棋很平静。
“她有能力,自然可以来大理寺,我朝律法也没说女子不可入仕。至于无头尸案,长公主亲自吩咐,我辅佐她办案,一起去芜州,又有何不对?”
江若虚指着他,面有怒色。
“你可知道外面那些人都是如何传你和那丫头的!你把江家的脸面置于何地?”
“父亲为何总是被人挑拨几句就动怒?在京师,我没听到什么闲话,那些都是子虚乌有的事情。她和大理寺的其他人一样,无头尸案连贾大人都认可,父亲难道不认可吗?”
几句话,却让江若虚无法反驳。
“你给我跪下。”
他自觉丢脸,想要行使父亲的权力。
“我没错,所以不跪,母亲病着,我还要去看望,先行一步。”
他带着吴同转身离开,不顾身后江若虚的指责。
去了后院,母亲崔凝的房间弥漫着一股药味,小厨房那边还咕嘟咕嘟煮着药。
江观棋推门而入,崔凝正靠着软枕坐起来,听到动静,她朝江观棋招了招手。
“和你父亲吵架了?”
崔凝温柔地看他。
江观棋抿着唇,不想把刚刚的坏心情带给崔凝,所以摇头。
“没事。”
崔凝叹了口气。
“你总说没事,什么问题都憋在心里,他就是那个性格,事事拿着江家的名声做文章,不必搭理他。”
崔凝一抬头,看到吴同手里还拎着东西。
“这是什么?刚才就闻到了香味。”
江观棋示意吴同拿过来。
“程姑娘送的,为了报答我在芜州帮了她。”
崔凝也知道程方好的事情,她掀开布看了看,瞥见里面的食物。
“她有心了,都是你喜欢的。”
江观棋将点心匣子拿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