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午饭后,站在食堂门口,余笙张望了一下,雨依旧淅淅沥沥地下着。
天色阴沉沉的,像是盖了层厚重的灰絮。
门口的爱心伞架上早已空空如也。
许意撑开雨伞,侧头看了余笙一眼“我送你回去。”
“嗯。”
途中,风势忽然变猛。
吹得雨丝几乎横扫而来,原本温吞的雨幕很快转为倾盆的暴雨。
天地间,悬起一道晃动的珠帘。
即便两人已经拐进了小区,衣服还是不可避免地被雨水打湿些许。
这样的恶劣天气,许意也不好回去,便随余笙进入电梯,上了楼。
“给。”
打开门,走进15o1,余笙从玄关处的鞋柜里拿出一双新的拖鞋,放到了许意身前。
许意也是没料到,上次提醒余笙买的客用拖鞋,自己先用上了。
她用左脚脚尖抵住右脚的鞋后跟,右脚往后上方一抬,脚跟顺势从鞋里滑出半截。
紧接着,一只裹着纯白运动袜的玉足就从鞋子里蹬了出来。
可惜还没来得及欣赏几秒,玉足的主人就蜷缩着脚趾,将之藏进了拖鞋里。
客厅里枝形吊灯的光线柔和,窗外的雨声仍不绝于耳。
余笙走到餐桌旁,拿起水壶给自己倒了杯水,又转头问许意
“给你也倒一杯,还是喝饮料?”
“水就好。”
许意坐在沙上,抬手拢了拢头,衣服被打湿了,头自然也无法幸免。
潮湿的丝黏在脖颈上,让人非常不适。
“吹风机在哪?”她问。
“卫生间的镜柜里。”余笙答得利落,倒好水,正往沙这边走。
她倒是不打算用吹风机吹干头,从茶几上的纸巾盒里抽出几张纸,擦一擦就算完事。
许意起身进入卫生间,镜柜里没有东西。
她又转而走进余笙卧室里的独立卫生间。
比起周六那天空空如也好像刚装修好的样子,这儿已经有了一些生活的痕迹。
只见宽敞的洗手台上,余笙为数不多的洗漱用品凌乱地散落在洗手盆的两侧,显然是为了图省事,连镜柜都懒得用。
不过乱归乱,却不显脏。
洗手台擦得干干净净,没有水渍,也未见污垢。
许意吹好头,顺便把打湿的衣服也吹干了。
她回到客厅时,余笙正蜷缩在沙里刷小视频。
音量开得不大,几乎被雨声掩盖。
重新坐到沙上,许意端起水杯抿了一口,目光不经意扫过落地镜,突然想到什么,对余笙说
“你这几天有用过卫生间里的浴缸吗?”
“没有啊。”余笙说,“你要用吗,可以借给你用的。”
余笙誓,她这纯属嘴快了。
平时有人问她某某东西现在要不要用,她就习惯这么反问一句。
许意白了余笙一眼“想得美。”
“唔……”
余笙感觉许意本来是想再说点什么的,但对方最终只是动了动嘴唇。
她也就没追问。
雨一直在下,拍打在窗户上,爬出蜿蜒的痕迹。
许意结束话题后,就专注地追起剧来。
还是上次看过的那部悬疑剧。
整个下午,她都窝在15o1的沙上,怀里抱着抱枕。
余笙偶然间瞥了一眼,现这剧早就完结了,许意追剧的度也太快了些,都快追到大结局了。
到了傍晚,余笙看了眼时间,又看了看窗外的天色,问
“你还不回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