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扣啊你,”郑睡仙喝口冰啤溜缝,“谈个恋爱不仅伤身还伤财,把我们奉今都逼到卖身了。”
沈奉今:“……”
郑睡仙吃饱喝足,下意识想靠椅背,可小摊的包浆塑料凳只会给他一个结实的大马趴。等他费劲八叉从地上爬起来坐好才问,“说实话吧,怎么突然缺钱成这样?”
沈奉今穷亦有道,之前靠着只入不出维持着生活学习周转的微妙平衡,偶尔帮道上大哥打打零工追追债,单身汉日子相当舒服。
“真是跟小少爷谈恋爱谈的啊?你俩要玩哪出?私奔?”郑睡仙边说边摇头,“搞不懂你们这些年轻人嘞。”
“不是。”沈奉今淡淡道,他喝了口酒,“和他无关。”
“我去,这么牛逼啊兄弟?!”郑睡仙一下炸了,“和他无关?难道你外面还养着一个?!”
沈奉今冷眼看他,郑睡仙不明所以。
好半天沈叹口气,倒满酒,“家里的事。”
“你家人还剩谁啊?你姑、你姨……”郑睡仙掰指头算,“你姑肯定不用管,你姨病了?”
沈奉今盯住桌上一块儿抹不掉擦不净的污渍,神色不明,眼神晦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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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某歌厅包厢内,“妙!兄弟,妙啊!”
陈大虎放下话筒,中至他长达半小时的持续性鬼哭狼嚎,捧着新手表爱不释手,“妙极了!”
他语气带上一丝动容的哽咽,眼角还挂上点夸张的泪花。瞿俊切歌开唱,送他一个大白眼。
陈大虎生日就他仨出来庆祝,刘泽在家看孩子,葛庭在家看奶奶,俩人都没空,提前给了礼物和祝福。
“礼轻情意重,更别说我们明天这重礼了。以后你让我往东我不往西,让我打狗我不撵鸡。”陈大虎真情实感歌颂。
瞿俊是:“你以身相许呗。”
“那可不行。”陈大虎笨手笨脚戴上手表,“我可不干横刀夺爱的事。”
夺个屁的爱,郁明天想起来那天就一肚子气,他端起眼前的杯子一饮而尽,被辣得直吐舌头。
“还唱吗?”郁明天打个嗝,他面上没什么表情地看瞿俊一眼,“不唱我换歌了。”
“换呗,你要唱什么?”瞿俊把话筒给他,随后用一个小时来谴责自己为什么这么好说话,把话筒递给一台悲伤情歌自动播放机。
郁明天唱起来就发狠了忘情了,他刚才两杯啤酒缠果酒下肚,这会儿劲头上来,便紧闭双眼不看歌词,想到哪句唱哪句。乐队出身,郁明天不可能说唱的多难听,但是一首歌来来回回反复唱一个小时,还是错词版,夹杂上郁明天的散装英语,其中滋味只有在场的知道。
“去吧。”瞿俊捂住耳朵,“横刀夺爱还是一刀毙命?”
“毙谁的命?”
“随便啊!”瞿俊大吼,“我的或者郁明天的!他失恋了吗?!”
“我不知道啊。”陈大虎摇头,“不是跟沈奉今好好的吗?哎呀小摩擦很正常啦。”
歌声戛然而止,郁明天握住话筒,说话的声音骤然放大,还带着滋啦啦的电流声。
他冷漠道:“男朋友去当鸭也是小摩擦吗?”
郁明天的声音好平静,包厢内陷入沉寂,只有他的余音绕梁。
瞿俊:“男朋友?!”
陈大虎:“当鸭???!”
53?跟踪
◎十八九岁的年纪,说谁多深沉多成熟那都是屁话,除了吹牛逼能用,其他时候单拎出来看看,都是带着股莽劲,带着点最纯洁的自由的。◎
调侃归调侃,真谈恋爱那可不一样了。郁明天还真是闷声干大事,陈大虎瞳孔震颤,平复好一会儿心情,才关上音乐,轻柔地从郁明天手里夺过话筒丢给瞿俊保管。
他俩一人一边围住郁明天在沙发上坐下,摆出两幅知心好姐姐模样,给郁明天递上纸巾和零食。
“我再也不要理他了。”
陈大虎:“嗯,不理不理。”
瞿俊:“就是,不理。”
郁明天挑挑拣拣,找着能说的嘟囔两句,“我找他好几天都不理我,结果你们猜在哪碰见的?”
“在哪?”
“zone。”郁明天垂头丧气,“他都挂牌上阵了。”
瞿俊:“??!”
陈大虎:“王八犊子!看老子不……”
“其实他跟我解释了,他说不是我想的那样呢。”郁明天自己又把话圆回来,“可我还是不高兴。”
瞿俊道:“废话,谁对象当鸭也不能高兴啊。”
“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陈大虎分析,“他好像每年都申助学金,家里条件应该不太好。”
“可是他不跟我说,我又堵他好几天,不是亲就是抱,其余的一个字不说呢。”郁明天说话不过脑子,在场另外二人恨不得戳聋耳朵。
陈大虎小声:“这是在秀恩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