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埋伏!”
“护住囚车!”
“列阵——!”
押送官兵的喊声还没落地,那些黑影已经杀到跟前!
刀光一闪!
血雾炸开!
一名官兵的头颅高高飞起,颈腔里的血喷出三尺,溅在雪地上,红得刺目!
“杀——!”
没有多余的废话,没有花哨的招式。这些死士出手就是杀招,刀刀见血,剑剑封喉!他们如同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修罗,在押送队伍中纵横劈砍,所过之处,残肢断臂横飞,惨叫声此起彼伏!
“是影卫府的人!”有官兵惊恐地大喊,“还有影烛司——那是宫里的人!”
“噗嗤——!”
又一名官兵被一刀贯穿胸膛,刀尖从后背透出,血顺着刀刃滴落,在地上融出一个血洞!
押送队伍彻底乱了!
那些官兵虽然精锐,但哪里见过这等阵仗?数十名死士如同虎入羊群,刀光所向,血肉横飞!不到盏茶功夫,押送队伍就被冲得七零八落,尸横遍野!
白栖枝一夹马腹,玄色骏马长嘶一声,踏着满地鲜血,直冲囚车!
“荆良平、萧鹤川,救人!”
萧鹤川又气又急。
他紧跟在白栖枝身后,脸色煞白,嘴唇都在抖,却仍咬着牙催马向前。
倒不是因为有多硬气,只是身边那些影卫一下子把他护得密不透风,叫他想逃都逃不掉!
“白栖枝,我救你个蛋!你就是个蛋!!!”
虽然这样骂着,萧鹤川还是稳稳接住暗卫剑身挑过来的钥匙,匆匆赶到囚车前,手指哆嗦地替宋家众人开锁。
荆良平面沉如水,纵马紧随,袖中手指微微发颤,却一言不发。
“爹——!”
“阿姐!”
囚车中,宋长宴和宋怀真同时抬头!
一匹玄色骏马踏破血雾而来!
马上之人,一身劲装,青丝高束,腰悬长剑,肩背行囊!
那张脸——
那张脸!
“枝枝姑娘!”宋长宴嘶声大喊,眼眶瞬间通红!
白栖枝没有应声。她纵马冲到第一辆囚车前,身侧寒光一闪——
“铛——!”
囚车的铁锁应声而断!
“宋伯伯!”她翻身下马,一把拉开囚车的木门,“我来接你们!”
宋鸿晖愣住了:“你……”
“来不及多说!”白栖枝一把扶住他的手臂,“伯伯快下车!”
宋怀真和宋长宴的囚车也被人打开了。几名影卫护着他们冲出囚笼,宋长宴一落地就踉跄着朝白栖枝这边扑来——
“枝枝——!”
白栖枝回头,看见他满脸鞭痕血迹,却笑得像个傻子。
“宋长宴!”
久不相见的两人几乎相拥而泣。
白栖枝拉紧他的手笑道:“我带你们走!”
是走,不是逃。
宋家举家忠烈,又何来“逃”之一字?
“都给本官住手——!”
一声暴喝炸响!
押送队伍的主官、朝廷钦点押送大臣、刑部侍郎周延,从队伍后方纵马冲出,身后跟着数十名精锐亲兵!
只见周延脸色铁青,手中令旗一挥:“劫夺朝廷要犯!这是谋反!是死罪!来人!给本官拿下这群乱臣贼子!就地格杀勿论!”
数十名亲兵轰然应诺,刀剑出鞘,朝着白栖枝这边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