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长宴和宋怀真便在此情况下走马上任。
白栖枝是实打实相信他们的,所以她每天都在为两人祈祷,希望他们能快些平安回朝。
不过眼下还是要做好自己手里的事。
稳住心神,看着从厢房走来的沈韫,白栖枝提起自己最熟稔的灿烂笑脸:
“沈五公子,这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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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灵灵,地灵灵,太上老君快显灵。”
“天灵灵,地灵灵,神女大人快显灵。”
“天灵灵,地灵灵……”
在白府待了大半天,沈韫怎么看怎么觉得这位白夫人不似传说中的那么无所不能,大多数时候,她表现得像个神棍。
就比如说她饭后在庭院里溜达时,会突然双手合十,闭眼,摇晃,嘴里念叨些神神鬼鬼的东西。
这世上哪里会有鬼神呢?
沈韫如是想到。
“忘尘,你这位兄弟一直如此么?”看着一脸沉思地观测着白栖枝、时不时点头摇头的沈韫,林听澜忍不住同沈忘尘问道。
沈忘尘:“……”他素来与家中不睦,对于兄弟间的事,只晓得也不是很多。
在这空气一顿拜神求佛、闪转腾挪后,白栖枝终于长舒一口气,左手掐腰,右手一指前方的庭院。
“走吧,看看那两个人在做什么?哼哼哼,是时候让他们出马了!”
出马。传说宁古塔一带的人将请神捉鬼称为出马,难道白夫人是请了营州一带的高人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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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情况请高人都没用了吧……
虽然内心有点崩溃,但还要微笑下去。沈韫想。
“白栖枝,我跟你说过八百遍不要动我的图纸,你能不能听点人话?!”
“啊!我的茶,我刚整理好的茶叶。”
“头好痛哦,听风听雨救我!!!”
眼见白栖枝被一位容貌姣好、浑身淡粉色衣衫、阳气不足柔媚有余的男人一把薅住头毛使劲前后摇晃,沈韫觉得这种事已经不是简单地找高人来就能来解决的了。
谁能来告诉他,除了面前的这几位,这白府里究竟还藏着什么样的“异珍”?
“咦?”
像是终于感觉到沈韫的存在,那位穿着淡粉色衣衫的人拢了拢身上半挂不挂的雪白狐裘,目光在他脸上上下逡巡。
“你是?”
沈韫这才意识到自己还没有介绍自己。
“在下沈韫,是……”
“你和沈忘尘什么关系?”萧鹤川没等他说完就打断了他,随后又像是了悟了什么,长长地“哦——”了一声,双手抱臂,仰着精致的下巴,居高临下地宽慰道,“没关系,男人嘛,难免喜新厌旧。不过你可想好了,当替身可不是那么好当的,倘若日后林听澜厌弃了你,没准还会因为你这张脸诛杀你。自求多福吧。”
沈韫:“……”
首先,他不是断袖;
其次,他跟林老板没关系;
最后!
他不是断袖!!!
白栖枝扭头:“……”谁的错?
沈忘尘微微外头,眨巴了两下眼睛,扬起个浅淡的笑容:“……”似乎是我的错?
总之,在一顿兵荒马乱的解释后,大家的误会终于解开,又可以在一起愉快地玩耍了。
其实这样热闹的场景本来应该有贺行轩和萧长乐在的。
但贺行轩最近在给他爹娘兄弟关在书阁里用功苦读书。
而混世大魔王、天才乐子人萧长乐,在把听风听雨留给白栖枝后,偷偷找个地方圆寂了。
这件事白栖枝还是听郁罗来信说的。
那个名为耶律奴的男人,在主子逝去后,开始了一个人独自闯荡江湖的寂寞旅程。
他在信上说:“你们中原有句诗叫‘天地一逆旅,同悲万古尘’。”他说他自流落中原后,还没有好好看过中原的景色,现在,
他要去看一看了。
当然,以上许多也都是白栖枝的臆想,真正的郁罗根本不会有这么多话。他的信上也只有那句“天地一逆旅,同悲万古尘”。
白栖枝:……太深奥了,这对她来说还是太深奥了。
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