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和脖子不遮一下吗,让别人看见了,害不害羞?”慕卿隔空点了点尤见情满是旖旎痕迹的部位。
“还有你身上的信香气是怎么回事?浓得我离这么远都能闻到。偏你还这么大摇大摆的,生怕别人不知道你和月鹭滚了一晚上?”
尤见情伸手轻轻抚了抚自己唇角,答:“你情我愿的事,害羞什么?”
“小鹭说他是天乾,正处信期,我闻不见他身上的信香,但昨夜我搂着他睡了一晚,应该是这样沾上的。信香气很重吗?”
尤见情低头闻了闻自己,什么也没闻见,面露惋惜:“小鹭的信香是什么气味?应该很好闻吧,可惜我闻不见。”
慕卿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天乾。
月鹭居然是天乾。
慕卿之前一直以为月鹭是地坤,毕竟月鹭的容貌太具有欺骗性了,靡艳又柔弱,看起来毫无威胁,像路边任人随手采撷的花。
他也是因为月鹭是地坤,对尤见情构不成威胁,身为中庸的尤见情就是真和他在一起了也不会吃亏才默许的。
但现在看来,月鹭要比他想象的危险得多。
“尤见情。”慕卿的声音变得严肃起来,“天乾的信香对中庸虽然不会有生理上的影响,比如控制压迫什么的,但月鹭一看就动机不纯,故意接近你,是想把你连身带心一起骗了。”
“就和之前那个忘情宫的小畜生一样。”
“月鹭在你面前装柔弱可怜,让你心疼他,只是为了攀附利用你。等达到目的后,一脚就把你踢开了。天乾和中庸……到时候,吃亏的只会是你。”
“不如趁现在还没陷太深,早做了断吧。”慕卿观察着尤见情的表情,语重心长地劝说。
尤见情沉默了许久,抬起头,“那就让他利用好了。”
慕卿愣住了。
“我不怕被月鹭利用。”尤见情语气认真地说。
“他说他喜欢我,我也喜欢他。只要他一直待在我身边,他想利用我什么都行。灵力、灵石、丹药,他要什么我给什么。”
“反正这些东西我都不在乎。”尤见情毫不在意地摆了摆手。
慕卿看着尤见情那双干净纯粹的粉色眼眸,忽然觉得有些无力。
他知道尤见情这个人,虽然单纯,但也十分的固执和执拗,一旦认定了什么事,旁人怎么劝也劝不动。
慕卿还想再说什么,尤见情忽然又开口说,“阿卿,你以后和月鹭说话的时候……”
尤见情顿了顿,带着点请求的意味,“别凶他,也别吼他,他还小呢。有什么话好好和他说,他知道你不喜欢他,有点怕你。”
“我昨晚抱着他哄了一整夜,他才不难过了。”
慕卿觉得自己心脏在喷血。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见了什么。
他什么时候凶和吼月鹭了?
只是警告威胁了月鹭别对尤见情动歪心思而已,怎么就变成坏人了?
慕卿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尤见情,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慕卿看着眼前这个见色忘友的人,气极反笑,“我可是在担心你,你却胳膊肘往外拐,指责我对那个月鹭态度不好?”
“我是不喜欢他,”慕卿冷笑,“也不知道是为了谁。”
他算是看出来了,尤见情已经彻底被那个月鹭迷得晕头转向,完全听不进任何劝告,他现在说什么都只是白费口舌。
他慕卿学了这么多年的医,独独治不了恋爱脑。
“算了,你爱怎样就怎样吧,我累了。”慕卿冷哼一声,端着食盘起身。
他走前不忘瞪尤见情一眼,“到时候你被月鹭骗身骗心,他拍拍屁股走人了,别来抱着我哭。”
走出一段距离后,慕卿回头看了一眼。
尤见情又走去了取餐柜台,认真地挑选早点。
他取了一碟桂花糖糕,一碗蒸蛋羹,还特地让膳堂的师傅现做了一碗甜豆花。
“小鹭应该会喜欢吃这个。”
尤见情脸上带着温柔的笑,自言自语说。
慕卿摇了摇头,转身离去。
有些南墙,非得他自己亲自撞了才知道疼,才知道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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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见情端着满满一食盘的早点回到别院,晨光透过内室垂下的帷纱洒泻进来,整个房间都笼在柔和的光晕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