雌虫显然很着急,又关切担忧,然而雌虫凑过来努力表示关心的时候,却起到了反效果,阿尔伯特更晕了。
他想说,请不要再晃了。
可命运显然不打算给阿尔伯特这个挽救最后形象的机会。
就在此时,门外一声巨响。
“砰——!”
客房的门整个被踹开,门板重重地撞在墙壁上,弹了一下又往回弹,被冲进来的凯文用手臂挡开。
“殿下,你没事吧!”
在这一瞬间,或许是神明眷顾,阿尔伯特的身体比大脑反应更快。
他甚至来不及擦自己鼻子下面还在往下淌的血,就一把扯住雌虫敞开的两边衣领,手指翻飞,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那几颗崩开的扣子扣了回去。
听到里面好像出事了的焦急声音,凯文一马当先冲在最前面,满脸慌张,救人如救火。
然而他一进门就看到了储君殿下鼻子下面那两道触目惊心的红痕,且那雌虫正被殿下压在地毯上。
——不er,这怎么看都是个强抢良男的发展啊?
“殿下!殿下殿下!怎么了!这是怎么了!殿下你流血了!”
虽然嘴上叫叫咧咧的,但是,此刻凯文的脑子里已经飞速运转了一整套剧本。
什么情况?不会是这雌虫给咱储君殿下来了一拳头砸鼻子上吧?看着也不像啊?
见此,阿尔伯特无语扶额。
在这一刻,他的心境和刚才的狄克斯一模一样,只觉得这辈子从来没有如此丢脸过,怕是一生的洋相都在今天出尽了。
“殿下!”
“殿下!”
下一秒,恩博和马莱从门口挤了进来,他们终于看到了屋内的景象。
他们的储君殿下坐在厚实的地毯上,脸上挂着鼻血,表情很是无奈;那只高大的雌虫跪坐在一旁,衣领虽然被扣好了,但皱巴巴的,一看就是被人刚刚粗暴地整理过的。
更明显的是,空气里弥漫着浓烈的、交缠在一起的信息素的味道,守护领地意味十足。
空气凝固了一秒。
好像来的不是时候。
恩博和马莱对视一眼,多年培养出的默契在这一刻达到了巅峰——两个人同时伸手,一左一右架住凯文的胳膊,二话不说把人往外拖。
“诶诶诶,你们俩,扯我干嘛?”
凯文还在状况外,两条腿在地上划拉着,挣扎着不肯走,
“我还没问清楚呢!殿下伤得怎么样——”
“你没看见殿下脸都黑了吗?”恩博压低声音,牙齿都快咬碎了,“你真没眼色还是假没眼色啊?这么愣!”
马莱一边拖人一边腾出一只手,砰的一声把门关上了。
门板合拢的前一秒,凯文还在挣扎着朝里面喊:“殿下您有事随时叫我们啊——唔唔唔——”
马莱很有眼力见地捂住了他的嘴。
走廊里安静了片刻,凯文好不容易挣脱了马莱的钳制,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瞪着眼睛看着两个人:
“谁特么捂嘴的时候把鼻子一起捂的!马莱你个狗东西丫的故意公报私仇是吧?!”
罗冽站在外面,默默推了推眼镜,他压根就没进去,不过倒也是没拦着咋咋呼呼的三人组进去,确实是怕殿下万一出了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