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问,身上长痈,吃什么药啊?”
就在古妍分拣药材时,一名妇人走来,小声询问。
“痈?具体长在哪里?背部还是颈部?”
古妍放下东西,坐到了案几前。
妇人摊开右手掌,“长在这里,一块一块的,但不痛不痒。”
古妍垂眸一看,妇人的掌心只有茧子,不见她说的“痈”。
“你是帮家里人来买药的吧?”
妇人点头,“听闻妍姬专治疑难杂症,不知这种病能不能治好?”
古妍说:“我需要见到患者,否则很难下诊断。”
“那…能否先开副方子呢?”妇人迟疑道。
古妍摇头,“是药三分毒,药方是不能随便开的,不过,你给我描述一下你说的那种痈的具体模样,我可以先给你开点膏药涂抹。”
妇人挠了挠掌心,蹙着眉仔细回想了一下,“红色,比较深的红色,有点像老茧,但摸起来不硬,像赤疹…又不像……”
说着说着,她自己都说不清楚了。
古妍也挠了挠掌心,被她说得隐隐作痒,“我先给你开一点治疗痈的膏药吧。”
自从治疗过那位“痈”君后,古妍就调制了一种膏药,但和现代膏药不同,是用动物油脂加入药材调制而成的。
药效嘛,肯定比不上现代膏药,只能暂时减轻一些症状。
她拿出了一个小孩掌心大小的陶罐,交给了妇人,“50钱。”
其中20钱是这个小陶罐的成本,专门找上回卖给她青瓷陶罐的店家做的,做了好几十个,大大小小各不相同,拿来装膏药,以及液体药剂。
妇人没有讨价还价,只问:“还是不见好怎么办?”
“那就把人带过来我面诊。”古妍说道。
待妇人离去,古妍掐指一算,这都快申时,“老钱呢?又在躲懒?”
她转身对无名君说:“劳烦你去一趟钱家,把老钱揪过来。”
无名君颔首,起身离去,直奔钱家。
“夫君?他午时便出门了?没去药肆?”
谁料,钱东家不在家。
无名君皱眉,他对钱东家不太了解,一时想不到他会去哪里。
又去城郊钓鱼了?
“你去东市南侧瞧瞧。”
钱妻见他愣在那里不说话也不走,便如是提议。
无名君道了谢,又直奔东市南侧。
“快追上他!”
“别让他靠近鞠室!”
一来到那里,无名君就瞧见了一堆人围在那块空地,似在看蹴鞠。
他先在外围找了一圈,没发现钱东家的身影,随即往里挤了挤,竟在空地中央围出的鞠域里看到了正带鞠突围的钱东家。
“是我眼花了?”
无名君难以置信,这哪还是平日里那个磨磨蹭蹭的小老头?
虽说谈不上身手矫健,但跟场中那几个动作迟缓的人相比,也算敏捷。
可惜,准头不够,踢偏了,鞠不偏不倚,正好滚到无名君的脚边。
“诶?无名君?”
过来捡鞠的钱东家看到他,一脸惊喜,拉着他就往场中走去,“来来来!你也来玩两把。”
无名君忙道:“古女郎让我来找你。”
钱东家顿了一下,仰头看了一眼天色,对他说:“就再玩一局。”
“嗯。”听到只再玩一局,无名君点点头,也加入到几人中。
他是场中唯一的年轻人,又有功夫傍身,鞠在脚下就没离开过,而且准头也好,不多时便将鞠提进了鞠室。
“厉害!”
听到众人的欢呼声,钱东家拉着他又玩了一局。
一局又一局,独自等在药肆的古妍,脸色愈发难看。
“找人怎么把自己找没了?”
“无名君不会遇上之前要抓他的官兵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