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如今咱们去周家,人家有藕咱们有木莲籽。稍微一做不就出来了。
春花沉吟片刻,觉得有道理。
两人推车到县城的时候,周家人说四小姐陪着老夫人城外进香了,只能先到香草的铺子。
却见柜台上的人换了,不是她。
店里趴了一条小黑狗,和柜台后的主人差不多同步眯着眼睛,在匀吐息。
听到二人的脚步声。狗子惊了一下,冲她们狂叫起来。
“旺财!干嘛呢!休要乱叫。”撑在柜台上的女人轻飘飘呵斥了小狗几句。狗子马上夹起尾巴重新躺回刚才的位置上,将身体卷成一个半圆。只是眼睛还滴溜溜地随着春花二人的脚步转着。
春花上前堆笑问候道:“婶子您好啊!想必您就是香草姐的娘了吧!”
“哦!”女人眼皮不抬,声音冷淡。
春花猜测,瞧她这幅表情大约是知道了她们此行的目的了,低着头暗叹没钱寸步难行啊。
不过还真被她猜对了。
香草婆婆,钱氏。人如其名。视金钱为命根。夫家祖上做布料生意的,可到了钱氏入门的时候基业已经基本败光了,只剩这间杂货铺维持家计。娶了香草后,铺子就交给香草打理了。
前些日子,很长时间不翻账本的她随手一翻就现了不对劲。香草娘家出了事,她偷带回去好多东西。又现香草居然还给人赊账。
“婶子?我们还可以再赊点东西吗?”
钱氏愣了一下,然后冷笑:“哟,这不是我那儿媳的乡下朋友呢?怎么这次准备又打什么秋风!”
“婶子,也不多要您。就一套杯子、还有干果蜜饯什么的……”春花兴奋地浏览那一排货架,像点菜一样指了好几样。“你看就这个杏仁,核桃!还有葡萄干也有!”
“哎呦!”沈春花一拍手,像现了金子一样眼前一亮。
“我的婶子上次来您家铺子还没这玩意呢,”
什么东西!柳芳娘伸长脖子才现是桃脯。钱氏笑得勉强,估计后槽牙都要咬碎了。
地上的狗精气神都上来了,伸了一大条舌头哈气。柳芳娘隐约觉得,若春花再和钱氏啰嗦下去,这狗要把她们一人撕一块肉当晚餐了。
“春花,婶子不方便赊,咱们另谋它路吧。”柳芳娘慌乱朝钱氏欠了欠身子,然后拉着春花出了杂货铺。
沈春花的意思,不然直接找慧榕去借算了。但是两个人直接送礼物去,不太合适。
慧榕小丫头来报说管家的一个远房亲戚打算来万清。
“今年,咱们弄点不一样的吧!”
“谁用这个荷叶做出让祖母开心的吃食,咱们赏银二十两,外加这个荷塘如何?”
周老夫不管家,平日里也就这样,孙子孙女在跟前还能有点乐趣。
但是有人开心,自然也就有人不开心。
昨日祖母难得开心,吃完饭后又在凉亭里摆了果酒。叫了嫂子和两位姐姐过来一起吃甜瓜,其他姐妹陆陆续续寻由头先回去睡觉了。只有慧榕年纪小,又坐在祖母膝下不好开溜,硬是陪她说笑话聊天到深夜。
周老夫人留慧榕在身边一同睡觉。不过也有好处,早上陪着祖母吃完粥。慧榕就收到了一份大礼:二两银子。
慧榕是现代人,骨子里爱玩喜欢热闹。幸运不可能同时出现两次,已经托身了一个有钱大户人家,就没托身在太太肚子里。她娘是个说不上话的木讷姨娘,平日安分守己。几个月也见不了她爹几次。
从前年纪小,总觉得吃饱肚子万事不愁。可如今的局面,家里就是有金山银山也落不到她手上。娘两个每个月就那点月例银子,买东西还不能随心所欲。
“你看跟着我这圈人吧,看似风光可哪天兜里要是没赏银了那人家可就不听话了!”
柳芳娘吸了吸鼻子。“这做小姐也有做小姐的难处。”其实她内心想的是:“做小姐的还和我们诉苦了,要是换换看你乐意不。”
“七夕佳节,周府特设置膳食大赛,府内荷塘任尔取用,各方巧手都可参赛,夺魁者赏银二十两。”
柳芳娘念完这个告示,有点
这年头有钱人家没事干也会弄一些比赛,什么蹴鞠啦、骑马啦、绣花等等高雅活动。这做饭还是头一回。而且参赛者不限制身份,还有丰厚赏银这是什么好事a”
春花绕过来拿起这东西:“当然没见过啦!”
这可是她和慧榕两个现代脑子想的。“招投标!”
如今周老夫人不管事了,家里的财政大权攥在大夫人手里。周府厨房的采办、看家护院的家丁、日常修建花枝什么的基本找的都是大夫人的弟弟,也就是周府的管家吴光来干。
这中间不知道往娘家运了多少银子啊。
柳芳娘纳闷:“周老夫人知道吗?为何不去管一管?”
慧榕无奈,这怎么管呢。这次是一个机会,只要有被人拿下这个差事,往后都可以按照这个法子来。
周家后院。
吴光闭目侧卧在床上,跟前跪着一个小婢握着双拳在一下一下地替他砸腿。
另一个小婢弯着身子,一手端着一个银盘,一手轻捻莹绿的葡萄一颗喂进他嘴里。他努了几下嘴巴,用力把葡萄皮吐远。“舒服啊。过几日咱拿下这周家的园子。我就把你两都收入房里,封你们做一姨太太!”手又顺着其中一个小婢的裙子一路从背滑到腰部,身子抖了几下。
两个小奴婢立刻惶恐地跪下,低头道:“伺候吴管家是奴婢福气,不敢有非分之想。”
吴光自讨没趣,居高临下对两人冷笑了一下。“真是贱骨头!”
大夫人早在门外站了一会了。这会两个丫鬟逃出门,见她又慌张喊了一声“夫人”里头的吴光才觉。
“没出息的!这事有变化,你先别高兴得太早。”大夫人气冲冲进门,一甩裙子坐到吴光的床上。
“姐,你可别吓唬我。我都和钱庄借了钱了,说这月底就可以还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