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家里的房子被埋后,云苓和元宝就挤在一个窝棚一张席子上。
那席子也是王氏用棕皮和麦秸做的,一层棕皮、一层麦秸,拿麻线牢牢缝在一起,挺厚实的。
这几日的天,睡觉也用不到被子。可惜就是窄了些。
云苓睡觉又不老实,经常在睡觉前拍着胸脯保证会乖乖平躺不翻身。可是到半夜的时候,各种奇葩的姿势就来了。
要么就是头朝里,双腿搭在哥哥身上,横着睡。要么就是睡着睡着拳头就乱挥,元宝经常无辜受伤。时间长了,元宝已经总结出一套办法。
可如今,元宝屁股被打开花,他动不了。半夜的时候自己又被云苓的腿砸了,像挨了几闷棍。
“阿苓,你给我起来!”
他白天为了妹妹偷肉吃,虽然自己也吃了许多。可还不是怪云苓,若不是她一天苍蝇似的绕着王氏转,可怜兮兮的就为了那口肉。元宝才不会铤而走险呢。
如今自己受了罚,她却呼呼大睡。
他气!
忍不了!
“云苓啊!你咋睡得那么好呢?哥哥我为了你屁股都要开花了!”
云苓像一只昏死过去的青蛙,随便哥哥怎么提着胳膊领着腿,她就是软塌塌地躺着。
眼睛就是紧紧地闭着。
元宝觉得很沮丧,他借着一点月光,看到云苓的嘴巴像鱼儿的嘴巴一样撅着。元宝忽然有一个邪恶的想法:如果把妹妹的嘴筒捏住,她会不会就醒来了。
可她依旧没醒来!
“死猪啊!”元宝跪坐在云苓身边一声叹息。
夜已经深了,只有元宝一个人捂着火辣辣的屁股,连数星子都没有心情去。好不容易挨到天亮,也不知有没有睡觉。
王氏也是心乱了一夜,顾满仓的脾气就是死驴一样犟。
几个孩子一直调皮去柳家偷了肉去山上烧吃,不小心起火,好在孩子们生火的地点是在山洞里,又现得及时。只是烧了些洞口的茅草而已。
教训几句或者打几下长长记性也就罢了,非要拿条子把儿子打得一瘸一拐的。
王氏用木簪子将乱随意挽了就拉开竹门。见元宝已经起身了,面色有些差。坐也坐不下,只靠在永贵做木工的架子上。
“阿娘!”
见王氏呆呆盯着自己,元宝还以为王氏昨儿的气还没消呢,头埋得更低了。
王氏也没答应,径直走过来把儿子往腋下夹,伸手就要扯元宝的裤子。
元宝毕竟已经十岁,半大伙子,已有男女有别的意识,就是自己的娘亲也觉得难为情,于是紧护着自己的裤腰带。
可王氏才没想到这层呢,只知道孩子被打了。她着急知道伤得如何,可越想让元宝撒手,元宝就越想躲。
王氏恼了,就下意识地啪啪又在元宝的屁股蛋上补了两巴掌。
“阿娘!你也打我!”元宝挣脱开王氏,捂着屁股,眼泪花都出来了。
王氏见自己没轻没重的,又不小心误伤了儿子。身子一颤,也跟着掉眼泪。
从前,她一哭起来就喜欢骂顾满仓,顾满仓也不回嘴,木头一样默默地坐着。王氏就总有一种重锤敲响鼓的无力感。可是后来王氏找到了窍门了,专门攻击顾满仓的薄弱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