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闭上就不害怕了,她越这么想,看过的各种恐怖片、惊悚片里的主角此刻就越迫不及待地从脑海里冒出来。
“春花!”
“沈春花!你在哪里……”
妈呀,不是说世界上没有鬼嘛,为什么鬼开始叫她了。
“救命!”春花抱着膝盖,头埋在腿上。心里数着羊,只想赶紧睡去。可惜耳边的声音越来越清晰。
“春花!”
不知过了多久,那声音好像近在耳边了。
沈春花迷糊醒来,揉着眼睛,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是顾长匀来救自己了?她也顾不得面子了,浑身草沫子,顶着一头枯草,脏兮兮地就扑入他怀里哇哇大哭起来。
她捶打着他的肩膀,哭腔道:“都是因为找你,我才被人追!被人卖!”
牛家父子刚刚还在一边欣赏这夫妻团圆的温馨一刻呢,感动得差点掉眼泪。
结果这会春花说什么“被卖”,牛老头不乐意了,他干咳了两声:“我说沈娘子!老汉我……”
沈春花刚刚激动坏了,还真没注意到追她的两个罪魁祸,此刻也站在一边。
她推开顾长匀,吸溜了一下鼻涕哭着指着牛老头问道:“阿匀,不会是你要卖我吧!”
“你丧心病狂!”沈春花抡起大拳头对着顾长匀就是拳头,
“哎呀你这沈娘子,怎么如此粗鲁!不可动手!”
牛长生本来是站得远远的,他早预判春花醒来必定得误会一番,没想到先倒霉挨打的居然是她相公。
顾长匀挨了好一顿打,才把春花安抚好从茅草堆里拉出来。
大概是吓坏了,抱到车上后就一直睡觉。
马长生连夜杀了一只鸡炖着,他说他们这里的习俗,走失的找回来得吃鸡腿,还要“叫魂”。
马老伯一脸认真:“我看你家娘子就是丢了个魂魄呢!”
顾长匀问:“那要……如何叫魂?”
马老伯神秘一笑,凑近顾长匀:“你就那样……”
顾长匀脸一红!
半夜。
春花已经认真地低头啃上了鸡腿,顾长匀坐在她旁边的小凳子上一脸满足地看着她。
马长生又端出来一盆山柿子放在春花脚边:“沈娘子吃点果子!”
春花抬头,委屈地瞪了他一眼。
马长生红着脸,立马把头低下去。
顾长匀站起来,拍了拍马长生的肩膀,把他揽进厨房。小声地说:“对不起,春花昨夜是吓坏了,以为你要卖她来着。”
老头子一跛一跛地端了一碗水给顾长匀:“咦!这有意思呢!我一把骨头咋能想那事呢!”
春花啃完最后一丝肉,又嗦干净手指才拍拍手起身。进来里屋,这可真不怪啊,谁让马长生好端端的随意改了路线,又和老头子说什么卖不卖的,是个人都想歪了。
马长生委屈:“那是我爹要卖我的马了,我顺道回来拦下呢!”
春花一听,背着手“哦哦”地围着他们父子绕了一圈,这么说也是他们不对,还在送客人的路上呢,就办私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