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花和顾长匀又住了一夜,不过这一晚啥也没生,四个人一人一块石头,加上马老伯和马长生捡的松塔,干到大半夜,整整砸了一大麻袋松子。
沈春花也一点没客气,全部放麻袋了。
她心里是有小算盘的,这次的生意她想换一个新鲜的法子。
马长生送他们到清水县城。
顾长匀帮春花把两麻袋松子从马车下搬下来,春花拍了拍麻布袋和马长生开玩笑:“这可真沉,土匪打劫似的!”
马长生笑笑没说话,直到这一刻他的内心和顾长匀其实都是一个想法:“这难道不是打劫吗?”
沈春花吭哧吭哧把两袋松子搬进最近的一家杂货铺,拍了一下柜台高声喝道:“掌柜,帮忙过秤!”
掌柜看了好几眼,才注意到放在地上的麻布袋,他嫌弃地斜了一下眼睛,伸出来两个指头。
春花把手伸进荷包,问道:“两文钱?”
掌柜皮笑肉不笑地扯了一下嘴唇,点点头。他打了个响指,从柜台后冒出来两个伙计,一人肩上搭了个木棍,抬了一个巨大的秤出来。
这就是现在用来称重物的东西了,本朝叫“玉衡”。但其实是用铁疙瘩做的,体积很大,一般人家里没有,只有粮油铺和杂货铺会有。
平日除了称自家卖的东西,也帮别人称,只不过要收些钱。
若卖家想在秤上动手脚,多赚点钱,还需要额外打点。
春花还以为自己这两小袋松子,掌柜也懒得赚这点皮毛,没想到才把袋子挂到钩上,掌柜的就神神秘秘把春花拉到一边。
掌柜的把手放在腰间给春花比划了一个“搓钱”的手势,他奸笑道:“加不?”
春花翻了大白眼:“加你个头,我是买家!”
掌柜被喷了一脸,又不好当场作,沉着脸对两个伙计甩手道:“给她加重两斤!”
其中一个伙计结结巴巴道:“一共是三十斤,加两斤就是。。。。。”
这个伙计掰着指头,半天算不清。
春花笑了一声,大声对他说:“三十二!你赶紧帮我搬回去河边吧!”伙计又老老实实扛着两袋松子跨出铺子。
春花在柜台上拍了一文钱:“要坑人,劝您找些机灵的活计,您现在这个实诚着呢!”
掌柜的气得脸都大了几圈。
牛长生和顾长匀在树下等着。
“刷”的一下,那两袋松子又回到了他们跟前,伙计揉着肩膀冲他们嘿嘿直笑。
“三十斤!小娘子就加了两斤,三十二斤!”
“三十二斤!”
这伙计胖胖的,总看起来一股喜感,说完又扭着身子回到店里了。
顾长匀一脸懵地问牛长生:“他这是说的什么,春花这两袋三十二斤?”
牛长生只是摇摇头不说话。
他在清水河一带拉客那么久,岂会不知这一带老板们的小套路。
什么都要扣点油水,这估计是把春花当卖家了呢。他和春花萍水相逢,但从一开始就现这女子勇敢、聪明而且善良。
他在心里也赌,待会这春花是不是要给他三十二斤的钱。顾长匀也在懊悔,原来这松子不是白拿的,自己昨日那不冷不热的态度,看来还是不够了解春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