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奶奶,江月姐?你们干嘛呢?”
春花扫了一眼几个人的行头:她们个个都背了一个小竹筐,也像春花一样拴在腰上呢。里头除了一两片枯叶,也没什么了。
“呃,我们这是挖笋呢……”
“挖笋?这个季节?”春花又指了一下长得顶天入云的新竹。
四奶奶有些尴尬了,这一时半会也说不出什么具体缘由。但是江月看起来还不高兴了,仿佛被跟踪的人是她。
她抱起双臂绕着春花走了一圈,眼睛一直盯着春花腰间的小竹篮。春花的竹篮不是空的,里面放了几捆九莲花,这是一种开黄色小花的藤蔓植物。
从前乡下到处都是,也没人注意。云苓这次在杏林堂的时候,白青文教她,这种乡下最常见的小黄花用处可大了。
蚊子或者小虫被叮咬可以碾成汁子涂上,冰冰凉凉一会就止痒了。夏日里用来煮水洗澡不但可以消暑,还可以止汗。云苓今天就打算回去试试。
江月翻了一下春花的篮子,还有些不信:“你们就扯了这些?”
春花扒拉开她的手,吐了一口气。“是啊,我们上山去找蓝草,不过还没找到,见到有九莲花就打算扯回去给阿苓洗澡用。”
云苓可丝毫没听出江月婶子的语气有些不好,她进了一趟清水县,又在杏林堂跟着白青文玩了一日,学习简单的几味药草,恨不得逢人就要炫耀。
她勾起江月的手,又向村里其他几个农妇勾勾手,招呼她们聚集过来。
她把自己小竹筐的九莲花拿出来,给她们一人分了一小束,然后开始介绍起来,她先撩起自己袖子,露出自己的胳膊,胳膊上是一个大大的红包。
“四奶奶,你们看到了吧!我这个大包是蚊子咬的,刚刚把九莲花揉碎敷在上面,这会就不痒痒啦!”
元宝和春花见云苓又进入大夫角色了,干脆一人摘了一束树叶垫在屁股下,坐着等他。
“阿苓可得玩一会呢!”元宝朝春花撇了撇嘴巴。
几个村妇对一个小孩子的话肯定是不信的,但是见着春花面上不爽,几个人也就附和云苓玩一下缓解尴尬。
“阿苓你真厉害!”
“哇塞,这草那么神奇呢?”
忽然云苓注意到江月手上也有一个大包,她“哎呀”了一声,把江月的手拉过来,和自己手上的包对比了一下问道:“婶子,你也被蚊子叮了?”
江月只能笑笑点点头。
“那我帮你也敷点药,这药可管用了!”
说完扯了几朵九莲花就放嘴里大嚼起来。江月下意识想缩回手,可云苓抓得紧紧的,她嚼了两三下后就吐出来“啪”地盖在江月手上。
元宝轻轻肘击了一下春花,春花的困劲又没了。她睁开眼睛就看到这一幕:江月甩着手上的黄渣渣,脸上尽是嫌弃,都要哭了。
云苓还挺骄傲的一个劲问她:“婶子,是不是手上不痒痒了!”
江月大概是恶心坏了,转身扯了几片树叶使劲擦了一下胳膊,便恨恨地下山了,云苓还小跑追了几步:“婶子!别忘了扯些回去,给冬桃洗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