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声音突然安静下来,过了好一会,其中一人注意到一旁的佐藤美和子:“佐藤警官,只剩十几分钟了,您快出去吧!”
“没问题吗?”佐藤美和子一边被他推着往外走,一边担忧地问道。
“没问题,设计这连环装置的人心肠真的很不错,只要第一波炸完,剩下的都会哑火,就算我们没办法拆除也不是什么大事。”送她出去的爆处班成员十分爽朗地一笑,“顶多也就是那家伙的手脚被炸烂掉啦,哈哈!甚至都没有生命危险。佐藤警官您要是有空,帮他叫个救护车就好啦。”
佐藤美和子站在仓库门口发了好一阵呆。听他们这么一说,怎么总感觉,安装炸弹的人只是存心想折磨这个炸弹犯呢?
炸弹犯也有同样的感觉,他开始一边嚎啕大哭,一边乞求甚至威胁爆处班身为警察,就应该尽全力帮他拆除炸弹。
爆处班成员们静静看他表演,领头的队长对着他冷笑:“你也不用说这些屁话,我们身为警察,自然会遵守警察的职业道德。但很遗憾,我们的能力实在不足以拆除你身上的炸弹,只能选择最小的损失方案。就算手脚被炸烂,至少你的命还能保住不是吗?”
炸弹犯彻底绝望了,开始破口大骂起来。
队长听了一会,点头道:“你说得对,我们确实无能,所以现在也只能请你接受我们无能的后果了。我可以提前向你道个歉,土下座也没问题哦。”
他欣赏地瞧着这个烂人身上的炸弹,恶意一笑:“说起来也不是所有排爆警察都像我们一样无能,至少我知道一个人,他绝对能精准拆除你身上的炸弹,也绝对会帮你拆除它们。”
炸弹犯一下闭了嘴,眼睛也亮了起来。
队长盯着他的眼睛,齿缝间吐出的话语比冰还冷。
“但是很遗憾,他叫松田阵平,四个月前被你炸死在了摩天轮上。”
长长的,仿佛空气凝固一样的寂静后,仓库里突然传出濒死野兽一般的凄厉哀嚎声,吓了还没走远的佐藤美和子一跳。
窃听器的另一端,绝望的哀嚎从音箱里传出,更显瘆人。不良少年们噤若寒蝉,大气都不敢出。
时雨冬纪却轻笑出声:“怎么都不说话了?你们之前不还是挺欣赏甚至崇拜这家伙的吗?”
他点了名:“丸山。”
丸山被吓得猛然一哆嗦,啪地一声立正:“没有没有!老大!我绝对没有崇拜他,那家伙连老大一根毛都比不上,我怎么可能崇拜他?”
其他不良少年也小鸡啄米一样点头:“是啊是啊,那家伙老鼠一样恶心死了,我怎么可能崇拜他?”
“那个垃圾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磕头求饶的样子真可笑,鼻涕虫一样丑陋!”
“跟他比起来,老大才真正帅爆了!”
“没错没错!老大才是最帅的!”
时雨冬纪嗤笑了一声,不良少年们纷纷闭上了嘴,他站起身来:“你们认为杀人放火很酷很帅也好,嘲弄警察很好玩很拉风也好,都是你们的自由,我懒得管。只是,既然你们喊我老大,我就发发善心提醒你们一件事。”
他的语气轻柔和缓:“不管你们在心里认定警察怎么无能怎么愚蠢,但遇到了危险,面临必死绝境时,会来救你们的,依然只有这些无能愚蠢的警察。”
“就好像这个垃圾。”他比了比仍旧在发出不成调哀嚎的音箱,“安装炸弹,挟持人质,想要逼出警察丑陋的一面,看上去很酷炫对吗?可下场就是这样眼睁睁看着炸弹在自己身上引爆。”
“谁叫他逼死了唯一一个,能救他的警察呢。”
在场的不良少年都深深埋下了头。难堪的沉默中,音箱里突然爆出几乎重合在一起的几道爆。炸声,伴随凄厉的惨叫,几乎要刺破听众耳膜。随即是哧啦的刺耳杂音,窃听器也被炸坏,最终只留下一片令人心悸的寂静。
不良少年们脸色一片惨白,头埋得更低了。
一片寂静中,却突然传来鼓掌声。
啪!啪啪!啪啪!
伴随着清脆的皮鞋叩地声响,安室透慢悠悠拍着手,穿过人群,来到时雨冬纪面前:“不愧是ash,让我很荣幸地见到了,这场精彩的表演!”
时雨冬纪冷漠地盯着这个突然冒出来的人。浅金色头发,深色皮肤,非常显眼的外貌,自己似乎在哪里见过他?
一旁的矢野倒吸一口凉气:“早川?”
时雨冬纪转头看他,眼神并不凶狠。矢野却腿一软,战战兢兢道:“老大,他……他是我前两天新收的小弟,叫早川……”
“小弟?”时雨冬纪又看向安室透,趣味地挑挑眉。
安室透露出一个甜蜜的笑容,将手按在胸前,微微躬身行礼。
“我的代号是波本,谨代表组织,向ash致以问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