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身高体型也相差太远了……”安室透低声自语,依然难以置信地看着那女孩与ash截然不同,明显小上两圈的纤细身影。
“因为这位ash穿了增高鞋垫,肩宽与胸围也都做了伪装。”贝尔摩德轻笑出来,涂着艳丽指甲油的指尖轻轻点了点显示屏里那个女孩的头、肩,以及腰腿长度,“这才是他真正的体型。”
她不怀好意地看着安室透:“波本,你认为ash有多少岁?”
“十七、十八左右。”安室透不假思索地回答,“最多不超过二十岁。”
“不不不,他的真实年龄,要比你估算的小得多。”贝尔摩德十分兴味地笑起来,“你知道哪个年龄段的男孩子,最为适合装扮成少女吗?”
安室透脸色变了又变,内心深处身为公安的那部分,难以自抑地升起了一丝悔意。
陌生的少女开门进屋时,吓了三只守护甜心一跳。
好在他们三不五时就看见时雨冬纪扮成女孩出去,所以虽然这个陌生少女与石川春奈大不相同,也很快反应了过来。
萩原研二担心地迎过去:“时雨君,你怎么打扮成这样子?遇上什么了吗?”
时雨冬纪没有理会他,径直进了卫生间。
掬起一捧水浇在脸上,时雨冬纪抬起头,注视着镜子里的女孩,一双眼依旧灼亮得惊人。
一路跟踪自己死缠烂打到这地步,不得不变装成女孩才脱身,那个波本,确实很厉害啊。
所以,乌鸦,果然就是那群乌鸦吗?让工藤新一如此忌惮,最终还导致了他的死亡的乌鸦。
他拿出卸妆工具,在脸上慢慢擦拭。
不,还不能百分百确定,不能确定今天这场交锋究竟是波本的个人能力,还是组织的平均水准。
更何况就算确定了,也不能着急。要慢慢地,慢慢地将饵料一点点投下去。
房门外的三只守护甜心焦急地交流着眼神。
老实说,他们对时雨冬纪的心情很复杂。只看他的所作所为,比一般人更为低下的道德水准和超卓出群的个人能力,配合上他的年龄,这孩子甚至可以用天生坏种来形容。
问题也正在于他的年龄。
如果时雨冬纪是个成年人,三位警官先生绝不会忍耐这么久。仅仅以他教唆油川信介杀人这一件事,就足以让他们哪怕用在人前显露秘密的方式自爆,也要将这个危险分子关进牢里去。放纵他自在活动一天,就是一天对普通民众的不负责任。
但是,十四岁,就算在法律上也仅适用于《少年法》的年龄,才刚达到承担刑事责任的起点,就算上了法庭也会得到教育与保护的二次机会。
更何况,那些不属于孩子该有的危险技能,无不说明时雨冬纪背后应当还有个教导他,指使他的隐藏人物。
所以这孩子做的那些事,究竟有哪些是出于他的本心呢?
三位警官总会忍不住这样想。
时雨冬纪卸完妆,从卫生间出来。萩原研二凑过去,微弯下腰平视着他:“时雨君,你出去快两天了,又是这个样子回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我们都很担心呢。”
“担心?”时雨冬纪眨眨眼。
“是啊,担心。”萩原研二叹息一声,“毕竟我们这个样子,除了担心,也没别的事能做了。”
“但至少能陪你说说话,也许还能出个主意。”他抬起那双紫罗兰颜色的下垂眼,眼神里满是真挚,荡漾着些许不安,“你在外面遇到了什么吗?”
呜哇!时雨冬纪略微睁大眼睛,在心里一声惊叹,好吓人!居然转换成了这种攻击方式吗?
“是啊,时雨君。”诸伏景光也站在不远不近处,“你之前挑散了海狼组,我很担心你被大型组织盯上。我过去的工作就和他们有关,对极道还算了解,或许能帮得上忙。”
时雨冬纪盯着他看了会,又将目光转向最后的松田阵平。
松田阵平烦躁地揉揉头发,没好气地道:“小子,不管你想做什么,你也只有一条命,玩完了万事皆休,知道吗?”
是好人啊,时雨冬纪垂下眼。
是好人,所以总有永远不会逾越的底线。
哈地笑了一声,时雨冬纪越过他们朝客厅走去:“乌鸦,你们知道吗?”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不明所以,诸伏景光却脸色骤变,瞳孔猛然紧缩。
“我今天,遇到了乌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