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满挣了下手,没挣开,反而被他攥的更紧了。
“听岫总是偷偷给我喂牌,有点没意思。”
说起来,她一直想和他聊这件事,正好话赶话聊到这了,便趁热打铁道:“你能不能去和听岫说一声,不要再这样哄我了,我又没生气,他这样我怪不好意思的。”
饲蛊人反问:“他为何要哄你?”
秋满眨了眨眼,迟疑道:“因为愧疚?”
“愧疚?”他慢吞吞咀嚼着这两个字,口齿间还有她血的味道,抬眼盯住她,“你觉得我也是?”
秋满平和道:“你可以是。”
他看了她半晌,突然笑了,她正要问他笑什么,他已经垂首吻下来。
“听岫会因为愧疚亲吻你嘴唇?”他的呼吸缠着她的。
秋满:“……”
他继续往下吻:“会因为愧疚亲吻你脖子?”
拉开衣领,再吻:“会因为愧疚吻你这里?”
秋满越听越觉得他简直强词夺理不可理喻:“听岫才十三岁,你胡说八道什么。”
“可我不是十三岁。”饲蛊人没有再继续,慢条斯理拢起她衣襟,想起什么,眯眼问她,“若他不是孩子,你也会让他这样?”
秋满没想到他竟问出这等离奇的问题,震惊地睁大眼,一时没有否认,于是在他看来竟成了默认。
他冷笑两声,转身出门:“听岫。”
“哎,我在呢,怎么了公子怎么了?”
饲蛊人面无表情地迁怒:“下午背不完五首诗不许出门。”
听岫瞬间天塌了,开始向秋满求救:“小满姐,小满姐救我!”
“十首。”
“……”
听岫扭头走了。
等饲蛊人再回屋时,秋满已经开始徒手拆风筝,蝴蝶纸面碎了一地。
“拆了做什么?”他走过去。
秋满看他一眼,指桑骂槐道:“看蝴蝶不顺眼,拆了重糊一个新的。”
他拾起蝴蝶骨架抖了两下:“我瞧着你倒是挺喜欢蝴蝶。”
秋满不想理他,他懒洋洋补充道:“我也喜欢蝴蝶。”
秋满难得尖锐一次:“你自己就是只蝴蝶,你喜欢你自己,有什么好炫耀的。”
“你说的有理。”饲蛊人不紧不慢地说,“那喜欢你便可以炫耀了?”
秋满:“……”
他又开始说胡话了,什么毛病。
“你觉不觉得你最近变得有点,”她松开手,谨慎地拉开与他的距离,拧着眉道,“说好听点是花枝招展,难听点是……”
“是什么?”他饶有兴趣。
“搔首弄姿。”秋满从自己并不多的成语词汇库里挑出这么个轻佻的词来。
他怔了下,随后竟不以为耻,甚至引以为荣道:“多谢夸奖。”
秋满:“……我没夸你。”
“男人求偶都这样。”饲蛊人面不改色,“你看不出来吗?”
“我只看出来你有病,得看大夫。”
秋满翻他一个白眼,书上说得对,男人的毛病就是欲大于情。
但仔细回想过去种种,她自己可能也是这样,便欲盖弥彰地撤回一个白眼。
骂他就骂他,可不能把自己也骂进去。
定微这时拿着封信进来:“公子,崔府那边送了封信过来,说是给秋满姑娘的。”
是宋真托人写的信,秋满终于得以喘息,擦完手接过信拆开,看完后眼角眉梢浸满笑意,连风筝都懒得管了。
“信上写的什么?”饲蛊人不动声色地问。
“真真说后日要去……潞州?”她指着信上的一个字问他,“这个字念潞吧。”
不认识的字读半边。
他快速扫了眼信上的内容,听不出情绪地“嗯”了声。
秋满:“真真让我收拾行李,后天她来接我,到时候我和她一起去潞州。”
定微闻言,悄悄瞅了眼自家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