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引擎轰鸣震耳欲聋,螺旋桨卷起狂风,机身剧烈颠簸升空。
&esp;&esp;柯骆脸色惨白如纸,紧抿着唇,胃里翻江倒海,眩晕与恐惧绞在一起。
&esp;&esp;孙郁司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便垂眸摆弄手机,指尖飞快处理工作,仿佛身边这个濒死般的人,不过是件无关紧要的行李。
&esp;&esp;不知飞了多久,机身缓缓降落。
&esp;&esp;推门一瞬,碧海蓝天撞入眼帘,岛屿植被繁茂,花香混着海风扑面而来,美得像人间仙境。
&esp;&esp;可柯骆半点欣赏的心思都没有,双脚刚落地,胸口涌上一股腥甜,喷出一口鲜血。
&esp;&esp;孙郁司眼底掠过一丝毫不掩饰的鄙夷,嫌恶地别开脸。
&esp;&esp;“刚上岛就犯错误。”
&esp;&esp;柯骆脑子一片混沌,听不懂这句话背后的重量,只觉得五脏六腑都错位了,麻木地跟在男人身后,一步步踏上这座看似绝美、实则冰冷的牢笼。
&esp;&esp;沿途所有人见到孙郁司,都毕恭毕敬垂首,齐声低唤“家主”,目光又齐刷刷落在他身上,带着探究、玩味,甚至一丝同情。
&esp;&esp;那赤裸裸的打量,让柯骆感到难堪,心底逃离的念头,疯长到极致。
&esp;&esp;主宅藏在浓荫深处,三层小楼精致奢华,庭院水池叮咚,锦鲤悠然游弋,处处透着奢靡安宁。
&esp;&esp;可这份安宁,只让柯骆毛骨悚然。
&esp;&esp;刚踏入大厅,孙郁司手腕猛地发力,狠狠将他甩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骨骼撞地的闷响清晰刺耳。
&esp;&esp;“二楼,最里面的房间,十五分钟,洗漱干净。”
&esp;&esp;这是他对柯骆下达的第一道指令。
&esp;&esp;柯骆不懂这命令藏着什么深意,只觉得浑身脏臭不堪,他撑着酸软的身子,艰难起身往楼梯挪。
&esp;&esp;身后,男人低沉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毫不掩饰的压迫。
&esp;&esp;“已经过去一分钟了。”
&esp;&esp;柯骆咬着牙不理会,拖着残破的身体爬上二楼,推开走廊最尽头那扇门。
&esp;&esp;房间干净整洁,陈设简单却考究,私人物品摆放有序,分明有人常住。
&esp;&esp;他转念一想,也是,自己不过是被绑来的人,怎么可能拥有专属房间,多半是像大学一样,住个多人寝室。
&esp;&esp;他瘪了瘪嘴,踉跄钻进浴室,褪下沾满污秽与尘土的衣服,任由温热的水流冲刷全身。
&esp;&esp;紧绷的神经稍稍松懈,疲惫与痛楚顺着水流缓缓淌走。
&esp;&esp;可等他洗干净,才猛然想起,自己根本没带任何行李,连一件换洗衣物都没有。
&esp;&esp;他胡乱裹上浴巾,打算出门找所谓的“室友”借件衣服。
&esp;&esp;刚踏出浴室,脚步骤然僵住。
&esp;&esp;孙郁司不知何时已经坐在客厅沙发上,长腿交叠,目光沉沉,一瞬不瞬地审视着他,像打量一件战利品。
&esp;&esp;“啊!”
&esp;&esp;柯骆被吓得失声惊呼,下意识后退半步。
&esp;&esp;“你干什么!”
&esp;&esp;孙郁司指尖轻点手腕上的腕表,语气淡漠。
&esp;&esp;“超时三分钟。”
&esp;&esp;“那又怎么样!”
&esp;&esp;柯骆又气又怕,只觉得这人变态阴魂不散,狠狠白了他一眼,转身去翻衣柜。
&esp;&esp;可衣柜里清一色都是宽大笔挺的西装,没有一件是他能穿的尺寸。
&esp;&esp;他气急败坏回头喊道。
&esp;&esp;“我衣服呢?把我绑过来,连件衣服都不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