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林德点点头,说:“那我们就在这里等会儿吧。”
……
视角拉回白岁所在的南区。
观察室内,老师们正围在某块显示屏前,本来应该死亡淘汰的少年生命值卡到三分之一的位置时就不再减少,可是屏幕中,他仍然还被藤蔓埋着。
这实在是不可思议。
而位于现场的考生们却不知道白岁没死。
考试期间,不会公布淘汰人数和名单,考生们只能互相之间进行信息交换,判断别的小队的生存情况。
所以他们此刻正在悲伤中。
在他们共同的视野里,那异种本体还在变宽,本来只是位于两棵大树的中央,现在已经肿胀到挤压两棵大树。
浓郁的黑暗遮天蔽日。
藤蔓不再像触手,而是像胡须,无数的胡须。
忽然。
寸头耳朵一动,问:“你们有没有听见什么声音?”
“什么声音?”其他人疑惑道。
寸头绞尽脑汁地形容,“就是鸡蛋磕破的声音……”
鸡蛋磕破。
寸头话音刚落,所有人就同时听见一道清脆的碎裂声。
如同鸡蛋滚落。
“啪!”
在众人震恐的目光中,一道裂缝从异种本体的下部,也就是触手藤蔓的起源处,咔咔咔丝滑地裂到本体的中央位置。
随后,轰然爆炸!
藤蔓残肢、异种的漆黑肉块、粘稠血液、树叶、草根,混杂成一场盛大又恶心的雨。
“雨”中,一个暗红色身影晃晃悠悠从地面支起来。
仿若地狱中盛开的曼珠沙华。
观察室内的老师,现场的考生们,全部怔住,久久回不过神。
……
白岁扶着脑袋,大口大口喘气。
天知道,他差点被憋死。
被裹进去后,他顺着蠕动的藤蔓成功到达异种的内部。
在被闷死、憋死之前,他成功先捅到异种的弱点。
他本可以不被藤蔓吞噬,但在他生命受到机制威胁的刹那,他清晰地感觉到一缕熟悉的精神力。
所以他没有反抗,顺从地“被吃”。
熟悉的精神力压制异种,保护他、牵引他。
成功帮助他反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