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木着脸钻进笼子里坐好。
“小蛙,过来,你站到对面去。”
白岁指挥夏河恩去到屋子的另一头,随后,他将笼子的门紧紧锁好,又麻利地塞给闻在允几个塑料袋。
“我说……”
闻在允才出声,就见白岁转身跑开十几步,然后目光如炬地冲杀过来,一拳狠狠轰在笼子上。
那瞬间,闻在允感觉自己心跳都停止了。
猛烈的外力使笼子迅打转,里面的人也跟着转出残影。
夏河恩在那头兴奋地准备接球。
见到闻在允时有多礼貌,踹笼子就有多用劲。
他硬生生接下来自白岁的传球,两分钟不到,迅飙升的肾上腺素让他忘记里面还有个人,他完全把笼子当做球踢。
白岁没拒绝夏河恩也有这个缘故玩球要两个人玩才有意思。
夏河恩这家伙皮厚、心思单纯,换别人来,可能会顾虑多多不敢下手,他不一样,他不会考虑那么多。
而且这卖唱的人缘好得可怕,别看闻在允对他不假辞色,实际根本不在意在不在场,毕竟没人会和傻子计较。
但凡换成赫洛或者神代,白岁都不会带过来。
本来在球里转就够头晕的,再加上周围四面墙的螺旋条纹攻击,闻在允有种自己已经升天的错觉。
五脏六腑在这样的高旋转下在身体里都搅作了一团,脑袋不是脑袋,是承重又轻浮的铅球,身体不是身体,是电脑死机后弹出的混乱代码。
总而言之,他感觉自己要不行了。
想吐,想吐,过去的十多年里他从没有这么想吐过。
但是他不能吐,现在的境况,一旦他吐出来要遭殃的就是他自己,他只能强忍着,脑袋充血,憋气,想尽各种办法压制呕吐欲。
即使眼睛看不清东西、手脚紧张到麻木痉挛,他都顽强地紧紧闭住嘴。
二十多分钟后,他大汗淋漓、面色灰白地被白岁从笼子里捞出来。
白岁将他扶到墙边坐下,什么都没有多说,只是拍拍他的肩,示意他好好休息。
闻在允还是不敢张口,满头虚汗,眼神失去焦距,仿佛在地狱走过一轮,只剩口气吊着。
丢脸,太丢脸……
白岁将笼子推到夏河恩面前,“到你了小蛙,你不是也要练习吗”
夏河恩被闻在允的惨样吓得连连后退,“我我就不用了吧,小白哥,咱们要不要把在允哥送去医务室?他看起来要不行了……”
“来都来了。”白岁说,“你看他是不是没吐”
夏河恩:“……”
他嘴上拒绝,脚步却不再后退。
等白岁把笼子推到他脚边后,他还是乖乖地钻进去坐好。
“咔哒”,笼子上锁。
因为没有人和自己对踢,白岁就抓住笼子一侧,猛地使力一抽,让笼子自转起来。
在笼子度见缓之前,他又连忙出手。
半小时后,墙边多一位三魂飞丢七魄的可怜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