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为米耶不知道?”从连反问。
伊指挥不说话了。
“没有结婚,却有孩子,孩子留给了西弗,后来又送去白家,白家欠她的人情这就还清了。”
“西弗是个老古板,她的‘儿子’却很可爱咳咳咳”
从连刻意加重“儿子”一词,掩唇咳嗽。
这人的身体真是一日不如一日,伊指挥担忧地给她顺气,手碰到的只有骨头,“你那么相信那孩子,就把后面的工作交给他,你趁这个机会休息休息。”
宽大的战斗服里面是瘦骨嶙峋的病体,像被虫蛀空的竹子,说不准哪天就垮了。
从连咳得严重,肺腑喉咙扯着疼,大脑像在被刀搅,胃里反酸,几欲呕吐。
伊指挥叹口气,“你这个人就是奇怪,西弗活着的时候,你跟她不对付,还不赞同米耶和她在一起,现在却对她们儿子这么重视。”
“……谁说小白岁是西弗和米耶的儿子……”
伊指挥一愣,想再追问,却见从连忽然抿唇,头颅微侧。
伊指挥也察觉到什么,警惕地斥问:“谁?”
一道高大的身影从黑暗中走出来,少年的个子很高,肩宽腿长,样貌生得十分出众。
他站在明暗交界处,叫人看不清他的神色,“伊大人,从大人,我母亲让我向两位问好。”
从连双眸微睐,“你的全名是?”
少年说:“米拉潘德。”
“……”
有什么比聊人家母亲的八卦,还被人家听到更尴尬的事呢。
伊指挥感觉自己头皮都麻了。
从连亲切地扬起嘴角,“小米拉,你好,好久不见,上次见你,你还没学会走路。”
伊指挥看她这从容样就知道她没少干这种事被抓,上一个面对这种事情如此镇定的还是雷克斯,唯一的区别是那人特别磊落,骂人都当人面骂,从不背后蛐蛐谁。
伊指挥是真佩服这些脸皮厚的人,果然能干到中枢权利中心的都不是一般人。
米拉单刀直入,“两位大人刚才是在谈论我的母亲吗?”
伊指挥心中泛起强烈的不祥感,她连忙转向从连,正要按住从连的肩膀,就听这大漏勺坦然地承认道:“……是呀小米拉,你母亲的故事很有趣,你想听吗?”
时隔多年,伊指挥又被这脑子有问题从某人气到说不出话,立马就想敲开她的脑袋看看里面到底装了什么。
对面的少年脸色都明显的不高兴了,她还能笑得出来!
“大人,我洗耳恭听。”米拉恭敬道。
……
黑心医生和白岁配合着现场进行了一场完美无缺的手术,在场的人无不惊叹。
“关键果然是精神力!只要别让患者的精神力暴乱,就有时间治愈!”
“太好了!太好了!十五星有救了!”
“这里的医生都会做这种血液置换手术,关键是精神力控制……”
之前他们不是没尝试过直接手术,问题是在手术过程中还不等新鲜血液输入,患者的精神力就紊乱了,反而加感染的度,得不偿失。
专家们擦擦眼角的生理性泪水,说:“可以麻烦从大人下令把医生都召集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