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予安眯起眼:“本尊若是不放你走,你要如何?”
“我必须走。”玄渡心急如焚,“这么久了,他没有来看我一眼。我再不去寻他,他也许就真的不要我了。”
“咳咳……”
柳予安气得咳嗽,舍目赶忙给他端上来一杯热茶,满脸讨好:“师尊您消消气,消消气……”
柳予安端起茶杯饮了一大口,勉强把火气压下去:“你为什么执意要去找那人?”
“我……”玄渡闭上眼,几乎是破罐子破摔,什么都抖了出来。
“弟子掉落幻境,为了取得摄魂铃,中了幻术。情急之下,我和他已经有了肌肤之亲,弟子就是该和他结为道侣,以报救命之恩。”
“救命之恩?”柳予安气笑了,“你就这样报恩?”
玄渡说道:“以身相许,不就是报恩?”
“你还记得林家那只蛇妖吗?”柳予安差点把杯子捏碎,“你觉得以身相许真的适合用来报恩吗?”
玄渡咬牙:“我和那蛇妖不一样!”
“你们都是妖,都是救命之恩,有什么不一样?”
“可我和他已经有了关系!”玄渡是个不要脸的,“他的清白已经被我毁了,我不负责,他以后怎么办?”
柳予安要被他气晕了,手背上暴起青筋,抬手就把茶杯朝他砸过去:“你闭嘴!什么清白!不要胡说八道!”
他好不容易才把这件事忘掉,玄渡非要提起来吗?
他一个大男人,被人那样对待,腰酸屁股疼,走路都走不了,他还想报警呢!
玄渡偏头躲过杯子,脸上带着冷意:“我就是要去找他,今天你必须把我赶出门派。”
“你做梦!”柳予安气结,“你这辈子都别想找到他!本尊就这样跟你说,你,和他,没有可能!他根本就不要你,你的报恩,对他来说是恩将仇报!”
玄渡呼吸急促:“你胡说!”
柳予安冷笑:“他但凡要你,又怎么会抛弃你离去?这么久了,他可曾和你有过联系?你自以为是的报恩,对人家来说,只会是负担。”
两个人针锋相对,眼看要打起来,舍目弱弱开口:“师兄,那人究竟是谁呀?长什么样?也是修仙人吗?”
问到这个问题,玄渡张了下嘴,却诡异地沉默下来。
他不说。
舍目又说:“你说你要和他结为道侣,可你无父无母,师尊便是你唯一的长辈。你成亲肯定是要师尊主持的,你要想和那人结契,总得先将那人带过来,给师尊看一眼。”
玄渡道:“可我总得先找到他……”
柳予安冷静下来。
他是玄渡的师尊,按照修仙界的规矩,无父无母之人成亲,必须要师父作为证婚人。
而他和源公子就是同一个人,他一辈子都不可能帮玄渡证婚。
想到这里,柳予安心情都好了不少,轻声道:“阿宝,重新给为师倒一杯茶来。”
林阿宝很快就给他泡了一杯热茶,柳予安悠哉悠哉地抿了两口,就让玄渡在殿中央跪着。
许久,他才问:“玄渡,你一定要跟那个人成亲,对吗?”
玄渡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