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这样啊……”玄渡也没什么反应,只是笑,“我送的都不喜欢?”
怎么越听越不对劲呢?
柳予安如坐针毡,改口道:“喜欢的。很漂亮,你有心了。”
“哈……”玄渡说:“你好像很害怕我生气?”
换做是之前,柳予安的确怕他生气。
怕他一生气就不听话,毁了自己的任务。
现在柳予安都决定摆烂了,自然不害怕他生气,单纯不想和他起冲突罢了。
柳予安深吸一口气,道:“我为什么要惹你生气?你很乖,对我也很好,把你惹生气了,对我有什么利益?”
玄渡说:“你总是利益为上。”
这孩子到底在说什么啊!
他一个字都听不懂啊!
柳予安说:“我就是不想与你争吵,这也有错?”
“有错。”玄渡声调很怪异,平静中透着绝望:“你什么都依着我,我就会痴心妄想,你要是对我坏一点,讨厌我就推开我,我怎么会死缠烂打?”
“你知道的,我根本不敢强迫你。我以为你是愿意的。”
柳予安再迟钝也察觉到不对劲了,“你在说什么?”
“你听不懂?”玄渡仿佛置身于梦中,喃喃道,“你怎么会听不懂呢?你这么聪明,什么都明白……”
两人都不再说话。
柳予安稳住心神,虽然不确认,但玄渡应该是觉得源公子对他没有真心,故而说出这番话。
他这个冒牌货,占据了源公子的身份,总不能把人家定下来的姻缘也给毁了。
说不定以后真正的源公子会出现,他可不能把人家的路堵死了。
于是柳予安硬着头皮撒谎:“你是觉得我……不喜欢你?”
玄渡对着他笑了一下。
沉默着没回答。
柳予安于心不忍,他这句是以师尊的语气说的:“源氏对你应当是有真心的,不必多疑。”
“……嗯。”玄渡又笑了两声,收敛了全部情绪,轻声道,“你说的我都信。”
他轻轻拉住柳予安的手,让其覆盖在自己的脸庞上,低垂着眼帘:“小源……”
“嗯?”
“这些年我一直都很想你,以后……我会很乖,你,不要舍我而去便好。”玄渡声音说越来越低,“你如果有什么事,不得已要瞒着我,把我当傻子糊弄也好,把我当疯子看待也好,只要你肯把我留下来,我可以以任何身份,做你的影子。”
柳予安给不了这个承诺。
他用指腹轻轻地摩挲着玄渡的脸颊,难得有几分温柔:“我离开这么多年,你没有遇到别的有趣的人吗?”
玄渡说:“世人多薄命,何必强求?”
“所有人的归途都是一撮黄土,如果只看结果,那又何必入凡尘?”柳予安抓紧机会给他洗脑,“过程比结果更重要,你师门中有很多人关心你,我想,他们以后可以站在你身边,为你遮风挡雨。”
“……才不要。”玄渡声音很低,“他们都是笨蛋。”
柳予安抬手敲了下他脑袋,无奈道:“你还骂别人笨蛋呢?你最笨了,大字都不识几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