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君心难测
&esp;&esp;朝堂上，石秉义跪得笔直。
&esp;&esp;“陛下，谋逆案已初步查清，臣现将案情呈报。”
&esp;&esp;太监总管接过他手中的折子，呈给皇帝。皇帝翻开，一页一页地看。
&esp;&esp;石秉义的声音在大殿里回荡，不急不缓，一字一句清清楚楚：
&esp;&esp;“赵瑾为首犯，勾结北狄三皇子呼延，私藏兵甲、训练死士、攻打宫门，意图谋反。证据确凿，人证物证俱在。赵瑾目前在逃，已发海捕文书，各关隘严加盘查。”
&esp;&esp;皇帝面无表情，继续往下翻。
&esp;&esp;“从犯陆仁甲，提供藏兵山谷，参与训练私兵，资助粮草兵器。陆伯爷虽未直接参与，但知情不报，且默许陆仁甲调用家中钱粮。陆家父子已羁押，家产抄没。”
&esp;&esp;“城阳伯与赵家做粮草军马生意，明知赵家谋反仍提供资助，已羁押。”
&esp;&esp;“勇毅侯府曾借粮草给赵家，经查实，勇毅侯不知赵家谋反意图，以为是为边关筹备。涉案幕僚已收押，勇毅侯待查。”
&esp;&esp;“忠义伯主动投案，供出涉案名单，已从轻处置。”
&esp;&esp;石秉义顿了顿，继续道：
&esp;&esp;“谢太傅与赵家有银两往来，账目已查清。谢太傅称是为边关粮草周转，不涉谋反。其门生多人涉案，均已收押。谢太傅本人暂未羁押，在家待查。”
&esp;&esp;“六皇子府曾有人与赵家往来，经查系府中幕僚私自行动，六皇子本人是否知情，尚无直接证据。”
&esp;&esp;他念完，抬起头，看着皇帝。
&esp;&esp;“此案共羁押主犯从犯三千五百一十七人，查抄涉案银两、粮草、兵器若干。另有在逃犯三人：赵瑾、呼延、以及赵家一名幕僚。臣已派人追捕。”
&esp;&esp;朝堂上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等着皇帝开口。
&esp;&esp;皇帝合上折子，看了石秉义一眼。
&esp;&esp;“石卿辛苦了。此案暂告一段落，涉案人等先收押，容朕再议。”
&esp;&esp;石秉义叩首：“臣遵旨。”
&esp;&esp;他站起来，退到一旁。没有追问，没有催促。
&esp;&esp;他知道，皇帝需要时间。需要权衡各方势力，需要决定谁该死、谁该活、谁该流放、谁该圈禁。这些事，不是他能决定的。
&esp;&esp;散朝后，李衍在宫门口等着他。
&esp;&esp;“秉义兄，你今天在朝堂上，太耿直了。”李衍压低声音，“有些话，不该你说的。”
&esp;&esp;石秉义看着他：“哪些话？”
&esp;&esp;“关于六皇子，你这样说，不是把六皇子摘出来了？”
&esp;&esp;石秉义摇摇头：“我只是陈述事实。证据是什么，就是什么。陛下自有圣断。”
&esp;&esp;李衍叹了口气：“你这个人，就是太直。”
&esp;&esp;石秉义没接话。
&esp;&esp;苏明阳从旁边走过来，手里拿着一沓纸，是沈河刚送来的情报。
&esp;&esp;“石板儿，有发现。”
&esp;&esp;石秉义接过那沓纸，翻了翻，脸色沉了下来。
&esp;&esp;“怎么了？”李衍凑过来。
&esp;&esp;石秉义把其中一页递给他：“西北粮道上有三批粮草‘损耗’异常。负责押运的官员，是赵家旧部。还有一批精铁以‘农具’名义运出边关，去向不明。”
&esp;&esp;李衍的脸色也变了：“精铁运出边关？卖给蛮子？”
&esp;&esp;“不确定。”石秉义收起那页纸，“但需要查。”
&esp;&esp;李衍想了想：“你要查，我不拦你。但现在朝堂上刚刚消停，你再掀风浪，弹劾你的折子又要堆成山了。”
&esp;&esp;石秉义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