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奏非常完整,不过有些地方情感投入并不是那么好,尤其是第三乐章。
非专业人士有这样的水准已经很不错了。
狱寺隼人接过位置,重新演奏了一曲《月光奏鸣曲》。
不知道为什么,尤其是演奏到第三乐章的时候,总让人觉得特别和谐。
有一瞬间,毛利兰甚至觉得眼前的银青年和音乐一起,化作了狂烈的暴风雨。但原曲本该有的“愤懑”并不多,更多的是一种对抗一切的高昂斗志。
直到最后,都是最强的“冲击态势”。
明明第一乐章的时候,那份温柔和莫名的忧郁伤感得让人甚至有点想哭。
“……有这么夸张吗?”在毛利兰的请求下重新演奏第一乐章的狱寺隼人,看着毛利兰那甚至都已经有些红了的眼眶,眼里确实疑惑。
他的音乐应该也还没到这种程度吧?还是说毛利兰原本就这么感性?
《月光》这个名字,起源于一个叫路德维希。莱尔斯塔勃的音乐评论家。这家伙说第一乐章的朦胧氛围像是琉森湖夜晚的月色,于是取了这个名字。
和最初这曲子创作的初衷不是很相符,但《月光奏鸣曲》这个名字更容易传播,最终也让这曲子变得更有名。
第一乐章的确很优美,感性一点的人听着会哭,也很正常……吧?
但毛利兰会想哭不是因为这个。
“抱歉,狱寺先生……我失礼了。”毛利兰轻声说道,声音不知道什么时候变得有些颤抖。
“……”狱寺隼人看了她一眼,从她的眼里现了迷茫和恐慌。
“生过什么?”在沉默了片刻,狱寺隼人问道。
语气比平时要更加缓和,配合着刚刚结束《月光》第一乐章还未完全散去的静逸气氛,听上去要更加可靠,和可信。
一杯热水被递到了毛利兰的手边,让不知不觉就陷入了回忆、脸色煞白的毛利兰平缓了心情。
她对狱寺隼人说出了她从未对任何人说过的一件事。
“我……一时间不知道要从哪里说起比较好。”毛利兰有些苍白地笑了笑,带着些许歉意。
她其实无意给狱寺隼人带来麻烦。
苍白的笑容很快就沉了下去,热气从水杯中缓缓升起,氤氲了毛利兰的眼神。
对着才认识不久的陌生人说出这件事,其实有些奇怪,但这一刻毛利兰没有考虑这么多。
她一直都有些疑惑,而这份疑惑,也一直都没人为她解答。
“那已经是我很小的时候的事了,那应该是在十三年前……那时我才三岁。”毛利兰说。
“我问过爸爸,但爸爸根本不记得准确的时间……后来我也问过妈妈,妈妈说那应该是十三年前的事。”
那时她说起的时候,妈妈都很惊讶。因为那时她才三岁,竟然还记得那一场音乐会。
“但我其实不记得那是音乐会了,只记得那个时候,我在一个很漂亮的会场里,听到了一震撼人心的钢琴曲。”
“那钢琴曲,就是《月光》。”
【当时演奏的音乐家是谁?】毛利兰的记忆中,妃英理回忆了片刻,【不太记得了啊。我记得那个时候拍了照片,等一下,我找找……啊,找到了。】
【还好照片上有记录下来,你看看,这里有写那个钢琴家的名字,兰你看,这里还有你和他的合照呢。】
【我记得你那个时候很喜欢这个钢琴家,演出结束了之后,因为临时出了一个案子,我们和他偶然有了接触。】
【对了对了,兰,你还记得吗?】
【那个时候他还专门为你演奏了一次哦。是《月光奏鸣曲》的第一乐章,那个时候你都哭了呢,后来哭累了,还是爸爸抱你回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