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条含糊的求救短信。
语气惊慌、事情不明,只要求不要告诉任何人。
分明是为了将毛利兰小姐单独引出来。
现在是半夜。毛利兰小姐至少得明天早上才能看到这条短信,在这之前的这段时间,灰原哀会做什么?
“……”田纲吉看着灰原哀的举动,直觉已经让他有些猜测了。
不知道为了什么,但,灰原哀想让毛利兰被盯上,并陷入危机。
且不是自己亲自动手,而是将毛利兰引到统合教的面前。
不想亲自动手吗?还是觉得只靠自己不可能成功?
她在报复。
这份仇恨的来源……是什么?
……
……
灰原哀缩在角落的阴影里,盯着那些暂时找了个地方休息的人,没有任何表情,脸色惨白。
白的路灯只照亮了那一小片区域,将每个人的脸都照得如同恶鬼。因为趋光性聚集起来的蚊虫在他们的头顶上方盘旋,略带烦躁的清脆巴掌声在寂静的夜晚中非常明显。
低声的谩骂和抱怨,夹杂着几声外国语的脏话。
灰原哀的脑子一片混沌。
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到底想做什么?
这些问题在脑海里打转,同时灰原哀又清晰地能得到答案。
她的手依旧在自动将自己的位置给毛利兰,也不管毛利兰现在看不看得到。
毛利家的那个大小姐,和她不一样,生活在阳光底下,受到所有人的爱护和保护,从来都不需要担心什么危险。
那本来,也是她和姐姐拥有的人生。
恨意不断在心底深处涌出,也许夹杂着的嫉妒能轻易让人变成恶鬼。
即使没有这样的人生也可以,可为什么,她连仅少数能拥有的东西,也要被毁掉?
工藤新一。
害死了她的姐姐的人,为什么还能好好地活下去。
毛利兰,工藤新一最重视的人。就像她重视着姐姐一样,所以工藤新一也一定能感受到和她一样的痛苦。
一定。
一定……可以。
【你为什么不直接找工藤新一报仇?】
突然,仿佛有一个声音在脑海里浮现,让灰原哀的脸色彻底失去了血色。
仿佛在解剖中着灵魂的质问,刺激到了本能地抗拒,作呕感涌出,不知道是在厌恶着谁。
灰原哀捂住嘴,几乎要吐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