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酒吃痛,却没松手。另一只手攥成拳,重重砸在降谷零的肋骨上。
足以让骨头裂开的力道,却被降谷零吞下。他借着这股力道一扭,用肩膀狠狠撞上琴酒的胸口。
琴酒被撞得一个踉跄后退,又被趁机狠狠扑倒。两人互拽着一起滚倒在落叶和泥土里。随后,无视了招式和技巧的打斗毫无美感可言。
一切脆弱的地方都遭到猛烈的攻击。眼睛、咽喉、太阳穴,本来就受伤的部位更是被抓住机会就抠挖掐死。
琴酒随身携带的匕早就被踢到了一边,落在泥土里的手枪就在不远处,谁都没办法先拿到。
泥土、枯叶、血水混在一起,糊了满脸,都没遮住他们眼里的凶戾。不知道是谁先摸到了一块石头狠狠砸向对方的太阳穴,又被偏头避开。
肩膀被砸到之后,力道反而更大。而被压下的人用尽力气的撞击正中鼻梁,趁着动作的一滞,猛地翻身反掐。
他们在泥泞里翻滚、喘息、嘶吼、咒骂,连声音都变了调。
各自的过去就像回马灯一样在眼前浮现,本该早就被覆盖的记忆突然就被降谷零想起。
记忆仿佛突破了某种限制般,在脑海里不断闪过。
苏格兰的死亡。
自己的牺牲。
一换一之后也只能撑过一年。
两人双双暴露。
即使是所谓的“最初的展”,也没好到哪里去。
只剩自己一个人还在坚持。
厌恶和仇恨让降谷零低吼出声。而琴酒的脑海里,刚刚就已经模模糊糊浮现的记忆也突然清晰了起来。
不知道哪里来的记忆,仿佛是刚才那场爆炸的衔接。
同样是烧掉了长,手臂在爆炸中被毁,失去记忆,脱离组织。
然后
被人耍成猴子一样。
怒火燃烧着自尊心,理智却一瞬间回归。“苏格兰死亡”这句话从狞笑着的琴酒口中说出,让他成功掀翻了短暂僵硬的降谷零。
降谷零的反应很快,立刻就扑了上去。
先拿到了枪的人,是琴酒。
琴酒拿到的那把枪是之前从降谷零的手里摔出的。
那里面,已经没有子弹了。
那不是降谷零的枪。
那是降谷零从之前擦肩而过的伊达航那里借来的枪。
准确来说,是被强行塞到手里的枪。
琴酒之前在匆忙之中看到了枪型,也计算出了降谷零一路追踪时开过的枪数。他知道那是波本的第二把枪。
但他不知道那把枪是从伊达航手里拿来的,也就没将之前听过的那个“普通警员制造的枪声”计算在内伊达航打中炸。弹犯的那一子弹,现在仿佛也穿过了时空,打中了他的心脏。
咔哒!
手枪上膛的声音响起,降谷零拿到了稍远一点的琴酒的枪,用枪口对准了它曾经的主人的眉心。
在琴酒试图开枪的一瞬间,降谷零不避反近,扣死了他的肩膀。手指指节几乎都要陷进焦烂的肉里,直掐神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