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能有谁?
电梯门缓缓跟上,镜面的门上倒映着他自己的脸。那张脸和十七年前比起来老了很多,可能是因为皱纹,看起来竟然有些仓皇和狼狈。
但现在,已经没什么好紧张的了。
朗姆厌恶这种神情,很快就收敛了所有表情,变回了冷厉阴郁的模样。强撑起来的自信仿佛一戳就破,逼得他不想再看到镜子里的那张脸。
朗姆闭上了眼。
他很清楚,只要这一次成功报复了赤井务武,他就能找回自己该有的东西。
突然,电梯一震,刺耳的摩擦声响起,灯光倏地暗了下来。
电梯猛地一晃,骤停,轿厢里的应急灯亮起,将朗姆的脸照得惨白。
“不、不……”
不可能!怎么会这么巧……不可能!
朗姆踉跄地撞在轿厢壁上,手掌在光滑的金属门上胡乱摸索。指节试图伸进电梯门中的缝隙里,却在力的瞬间停下。
不,这电梯根本没有中间层的门,门外只有冰冷的混凝土井道壁,连通风口都没有。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是赤井务武动了什么手脚?!
但能控制这个电梯的控制室根本就不在赤井务武被困的楼层!!!
朗姆的内心在嘶吼,目眦尽裂。他的呼吸急促,汗滴落下,胡乱看着周围,又仰头去看那块微微凸起的检修盖。
那是唯一的出口。但电梯现在停在了哪里?
朗姆踉跄着,踩着轿厢壁上的防滑凹槽往上爬,指尖抠着金属接缝,将指腹磨得烫。检修盖的边缘嵌着的三道电子锁,现在因为断电已经失效。
盖板和轿厢顶的接缝处涂满了密封胶,硬得像石头。之前一念之间拿起的战。术。匕。派上了用场,朗姆将刀尖插进缝隙里,用力一撬,就让密封胶裂开一道细缝。
咔啦一声脆响之后,朗姆低吼着,沿着接缝一点一点割。让人牙痒的金属摩擦声在封闭的轿厢里格外刺耳,像朗姆濒死的挣扎。
好在,检修盖终于松动。朗姆憋着一口气,双手扣住盖板的边缘,用力一掀
混着铁锈味的沉闷空气灌了进来,呛得他眼前一黑。但还是让他看到了生的希望。
可在半个身子探出轿厢顶之后,能看到的却只有一片绝望。
随身携带的手机自带的手电筒光束被漆黑吞没,只能依稀看到头顶上是密密麻麻的电梯钢缆,像一张巨大的蜘蛛网。
上方,很高。
轿厢垂在了半空,底下深不见底。
朗姆只能摘下身上的饰品往下扔。
传来的回声让他的心底一沉,不自觉升起绝望。
朗姆不相信这只是巧合。
既然赤井务武不可能……难道是工藤新一?
不,也不可能。工藤新一吃下了那个药,现在不可能有体力乱走。
工藤新一现在都未必还活着!
难道是世良真纯挣脱了手铐?但外面应该已经都是大火,怎么可能逃得出来!
朗姆只能去想象敌人的狼狈,来让自己保持冷静。
井道壁是光滑的混凝土,连个抓手都没有。垂直的钢缆上有一层厚厚的润滑油,滑得根本抓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