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自从到了日本,他就像被厄运女神看上了一般。谁能想到他不仅在同一辆车上,撞见了理论上应该待在法国的白兰地,还撞见了一个通缉犯,以及一个随身携带一箱炸药的女人?
幸好幸运女神还没完全抛弃他。在他看见水无怜奈的瞬间,以为白兰地是要找他麻烦的情急之下,他想到了把“通讯录”临时转移的主意他倒不担心水无怜奈会不会私下打开查看,与其说仰仗对方的人品,不如说他有把握外人根本看不懂他养父炮制的那份名册。
想到这里,爱尔兰找了个地方停下车,从口袋里掏出方才水无怜奈给他的名片。他看着名片上的电话号码,却拿起手机拨通了另一个电话。
“我需要水无怜奈的住所地址。”
“……我是搜查二课的刑警,我不是侦探。”
“我知道你有办法,你在日本警察中的级别不算低。”
“那是违规的!”
“我知道,不然我也不会认识你。”
“……等我消息。”对面挂电话前的承诺多少有点破罐子破摔的意味。
爱尔兰不以为然,抽出一支烟,用失而复得的打火机点燃。
日卖电视台的水无怜奈,对他而言是完全陌生的。今天之前,他只在得知养父被警方带走的消息后,开车将森村克幸送回警视厅时见过她。当时他坐在驾驶座上,听见了森村和她的交谈。
他当然不可能信任一个陌生人。所以在如何拿回“通讯录”的问题上,他不打算通知她拜访时间。也唯有确保“通讯录”的安全后,他才有底气和白兰地谈合作。
爱尔兰心里盘算了一番,又狠狠抽了两口烟就掐灭,再度动车子,朝着警视厅的方向疾驶而去。
第281章
冬日萧瑟的寒风被紧闭的窗户挡在了室外,一墙之隔的室内,室温暖得令人错觉春天提前到来。
白兰地像搭积木一样,将裹着不同圣诞花纹包装纸、不同形状的礼物盒,一个个堆上去。
至于原本这处位置放置的那几个大礼盒,则被人挤到了墙角,贴着墙壁像等待回收的废弃物品一般被人随意地推到一起。除此以外,不仅房间里的家具摆放生了不同程度的变化,单单从物品细节上,这间屋子已经找不到曾经居住过的其他人的痕迹。
“现在不能拆哦,老师,要等到圣诞节的时候才可以拆。”白兰地转头,一本正经地道。
沙上,坐在圣诞红和圣诞绿丝绒靠垫中间的琴酒,听到这话嗤笑了一声。他将子弹从心爱的配枪内一一退出,在灯光下仔细检查着枪身有无损伤和锈迹。
“我说的哪里不对吗,亲爱的gin?”白兰地表情无辜地看向他。
“我要吐了。”琴酒用浸透火药溶剂的刷子小心地清洁枪管,眼神都不曾给他一个,“你这张嘴巴除了说废话,已经不具备正常功能了么?”
“有没有可能,那只是因为你的大脑皮层颞上回后部育不完全,以至于影响了对语言的理解能力?”白兰地歪了歪脑袋以他的那张脸做这种幼稚的动作居然毫无违和感故作好奇地问。
房间临近窗户位置的书桌后,正对着电脑,双手手指在键盘上敲出一片残影的入江正一,烦躁地吐了口气。他用布满血丝的眼睛扫了他们一眼,努力自我催眠要冷静,扯过原本挂在脖子上的耳机戴在头上。
而背对着书桌的另一张单人沙旁,金久怜四拿着已经整理过的一叠文件,给坐在沙上的巽夜一过目,并且低声陈述每一份文件的要点。
巽夜一专心听着,不时点头,最后拿起笔在文件上逐一签字。直到因为他的专注原本一直过滤周围声音的耳朵,在空气里忽然感受到某种火药味,这才抬起头。
“怎么了?”
白兰地循声望过来,一秒切回无害笑容,道:“没什么,我是说这么多礼物,老师您一定要等到圣诞节的时候才可以拆。”
巽夜一看了看圣诞树下快和树一样高的成堆礼盒,又看了看表情期待的白兰地,配合地点点头,“好吧,我会克制一下,不在圣诞节前动手。”
白兰地笑了起来,带着一丝孩子气的天真。他堆叠完所有礼盒,拍拍手,走到单人沙旁。
金久怜四拿着签好字的文件自觉地让出位置,默默离开。
白兰地再度出声的时候,又切换成了认真工作的下属状态:
“关于额尔金伯爵企图收购‘时空锚’一事,有了点眉目。这一代额尔金伯爵詹姆斯,有一个女儿珍,一生下来就有严重的遗传病,靠昂贵的药物维持生命,也无法通过手术治疗。她因为身体虚弱,常年需要静养,很少露面,见过她的人更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