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cIa后,她得知母亲和弟弟同她一样,很早因为父亲的关系就被列入了cIa的保护名单。只不过为了保护父亲在日本的身份安全,暂时无法让他们离开日本。原本父亲打算等弟弟再长大一点,让弟弟像她当年那般以读书名义出国,到时母亲也能跟着一起去美国定居。只是没想到母亲和弟弟突然先后病……
水无怜奈下意识地撩起垂在额前的丝,仿佛要挥走脑海里,那一年躺在病床上的母亲沉睡下去再也不会醒来的样子。
怎么办呢?这本日记真的要给父亲看吗?水无怜奈忽然有点不确定起来,父亲如果知道了母亲的想法,会感到难过吗?
要不……她犹豫地想,还是把日记交给局里保管吧?
第286章
地下拘留所简洁到空旷的环境,与企业家山宪三先生显然格格不入。他依然穿着昂贵的高定西服,不过外套被随意地搁在了床上。他的头因为多日没有仔细打理有些凌乱,但除了让这位喜欢效仿英伦绅士派头的老先生看起来有些憔悴外,并不影响他维持自己不可随意对待的尊贵气度。
然而这种自矜在看到眼前突然闯入监号的警官时,有一瞬间出现了不可控的崩解。
“你不该再来的!”皮斯克险些没压制出脱口的怒气。他看了看这名警官的身后,在确定他身后无人,等到他关上门后才勉强压低声音,有些焦躁地斥责:“你过来太冒险了!就算你做了伪装,这种时候也可能让人怀疑的,Irish!”
“案件有了新进展,但有公安介入,我十分怀疑他们会继续拖延时间。”顶着森村克幸面孔的爱尔兰摘下警帽,低声道。
“我当然知道,不然我的律师早就能把我保释出去。”皮斯克不耐烦地说。
“实在不行,我可以找机会利用这个身份把你带出去。”爱尔兰认真提议道,到时候直接带着人一起上船,船开到公海就安全了。
“我说过,只要没人拿到‘通讯录’,我就是安全的。你不用管我,明天,不,今晚你就离开做得到吗?”皮斯克深吸一口气,缓和了一下表情,故作不以为然地反问:“不要磨磨蹭蹭的,你是在小看我吗,年轻人?还是你认为我老了,不中用了?”
“……好吧。”爱尔兰看着养父似乎胸有成足的模样,终究点了点头。不过想到还在记者小姐家里的纸袋,他犹豫了一瞬,认为这种小事没必要说出来平白让老人家担心,于是只是道了一句:“我尽量。”
他决定今晚就去把东西拿回来,明天再走。“森村克幸”这个警察身份对养父还是有用的,他得做好收尾工作再离开。另外,他还得联系白兰地,他没打算放弃同对方的合作,毕竟能给朗姆制造点麻烦,对养父眼下的处境来说利大于弊……
皮斯克一直等到爱尔兰离去,脸色再度阴沉下来。他其实并不像方才表现得那样稳操胜券,因为在这里待的时间已经远他的预计,这让他有种事态失控的不妙预感。
原本即便看到逮捕令,他只是怀疑哪家竞争对手出的损招,但并不慌忙。子虚乌有的事,甚至不需要动用他的人脉,靠集团高薪喂养的律师团队足够替他解决麻烦,如何处理危机公关才是他要面对的难题。
然而昂贵的律师团队还没来得及将他带离拘留所,另一宗突然冒出的案件打乱了保释计划。他开始怀疑对他出手的人不是来自商业上的竞争对手,难道是来自另一重身份的敌人?又或者是那张照片的后遗症?
门外再度传来的脚步声,打乱了他的思绪。
皮斯克以为爱尔兰又回来了,伴随着门锁打开的声音,他不满地抬头:“你怎么”
地面的影子从门口伸入,在触及他身前时停止了生长。
皮斯克面色冷地看着视野里出现的人影,仿佛从牙缝里挤出一个英文音的名字:
“Rum!”
“你还好么,老朋友?”
穿着西装,夹着公文包,一身行头像个律师的朗姆站在门口。在他身后的走廊,还有一个看不清面容的警察,似乎在替他望风。
“我想给你一个惊喜。”朗姆回头和那名警察对视了一眼,伸手掩上门,微笑着看向皮斯克,“我来探望你,你不高兴么?”
“你是来看我的笑话吧。”皮斯克冷笑一声,上身微微后仰,神情恢复如常,再不见先前的情绪波动。
“对待好心上门探望你的人,这种态度可不礼貌。还是说,来探望你的人很多,所以你也不在乎多我一个?”朗姆开玩笑地说,冷不防问:“刚才你把我当成了谁?”
“还能有谁?这里可是拘留所。”皮斯克不动声色地道,“那些警察得不到他们想要的结果总是不甘心,三番两次来烦我。”
“是吗?”朗姆的表情看不出信还是不信,只是说:“我还以为你很快就能出去,毕竟你手里可是有一本‘通讯录’,掌握着Boss最重要的关系网。”
“不用试探我,如果这么容易,我又怎么会因为一张照片被你要挟?我还怀疑,这次就是因为那种照片遗留的麻烦,你并没有替我解决。”皮斯克不客气地道。
“你又忘了怎么跟我说话,这可不是对待来帮助你的人的态度对了,来一支雪茄?”朗姆从公文包里拿出雪茄盒,抽出一支递向他,“你在这里待了好几天,不怀念它的味道吗?”
皮斯克看着眼熟的雪茄盒,心知与其说这是对方的示好,不如说是赤裸裸的威胁。“你又去过我哪栋房子了?你是养了一窝老鼠,专门替你偷东西的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