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无怜奈觉得这是一个好消息,说明父亲还没向局里要求中止她的任务。
然而她和森村警官的见面完全没有像她预想的那样,甚至没有给她机会演练观察技巧和语言的试探她等到现在都没见到人,也打不通电话。要不是监视她住所的同事也还没有进一步的消息,她想直接去警视厅找人了。
正想着,手机屏幕闪烁,有一通电话打了进来。
水无怜奈连忙接起,可惜对面传来的声音,不属于她等待的任何一位。
“喂喂,我是平山。”这声音是日卖电视台指派指导她工作的资深记者平山和夫。
“我是水无,晚上好,前辈。”
“晚上好,抱歉这么晚打扰你。我是想告诉你,你那篇关于探讨增加道路监控必要性的报道,夜间新闻部主管福田先生很感兴趣,他有意做一个专题采访,考虑让你出镜。不过他想先确认一下报道中提到的数据来源和相关资料,如果你方便的话,明天能带到电视台吗?届时有一个会议也需要你参加……”
平山和夫的语气亲切又平常,但她没有忽略他有意示好的暗示。那篇报道是她在奥平角藏府邸受到巽夜一启做的选题,作为新人想要在日卖电视台站稳脚跟,她切实花了一番功夫。但此刻,她完全没心思对这个本该令她高兴的消息做出多少反应,只是努力按捺心思,尽量用正常的语气尽快结束这通会占据线路的电话。
“……是,是,没问题。前辈放心吧。”
应付完电视台的前辈,水无怜奈挂上电话,手指却忍不住打开通讯录,看向最上方新增的一个号码。那是伊森本堂给她的。她忍不住想要拨打这个号码,但一想到现在她和父亲明面上只是待审查者和审查者关系,又担心联系太频繁也许会惹人怀疑,还是克制住了这份冲动。
再等十分钟,她想,如果森村克幸还是不出现,她就
手机的震动打断了她的思绪。
这是海伦的号码……水无怜奈狐疑地看着屏幕上的来电显示,心想:海伦不是说短时间不会联系她吗?
“喂,这里是水无怜奈。”
“出事了!我们潜伏在组织的那位前辈暴露了!”
电波另一端,海伦的声音急切而紧张。电话一接通她就快说道:
“我们的人看到有人潜入你的住处,那两本东西也不见了。那位前辈在追踪对方的过程中中枪,正在医院抢救。他说,他和你都暴露了!”
或许是这段话缺少一些细节的衔接,水无怜奈镇定的表情陷入一片茫然之中。
奇怪,她怎么听不懂海伦在说什么?
到底……生了什么事?
*
静谧的夜色下,水声有些大。
河道下游的水流因为两岸的地形在某处陡然收窄,汇成一股股湍急的水花,出有些吵闹的哗哗声。不过这一带人烟稀少,倒也不会打扰到什么人。
忽地,只听“嘭”的一声闷响,径流的河水里好像有什么东西撞到了看不见的障碍物。
影影绰绰间,似乎有两个黑影站在岸边拉扯着,没一会儿从河道的收窄口拖出一副尼龙渔网。
探照灯倏地打在渔网上,但见网中蜷缩着一个失去意识的白人男子。他双目紧闭,苍白的面孔在灯光下更显得没有一丝血色。他身上湿透的深色衣服里,不时有带血色的水迹沿着他的脖子和手腕渗入地下。
伏特加按了按帽子弯下腰,两三下粗暴地扯开渔网,捧着男子的脑袋将他的脸对准光源。
“是他,Irish。”他说着把昏迷的男子放平,查看了一下他的伤势,“伤得挺重,但至少还活着。”
伏特加请示地看向站在探照灯光源后的颀长身影,银色的长在夜色中泛着霜冷的光泽。
“带他回去。”琴酒下巴抬起,低沉的音色没有情绪时天然带着压迫感:“别让他死了。”
“是,大哥。”
第3o8章